【洪荒·东海·金鳌岛·讲道·第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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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站在岛心广场那块剑劈出来的平石上。脚下踩着诛仙剑气的余韵。
几万只妖黑压着一片。坐的坐。趴的趴。站着的站着。化形的在前排。没化形的在后头。一只黑熊直接躺平了在打呼。
"今日开讲。第一句——"
通天的声音不大力。但每个字都砸进几万只妖的灵台里。
"——天地生养万物。万物皆有灵。有灵皆可得道。披毛戴角不是罪。湿生卵化不是贱。你生来是妖。妖怎么了?妖也是天地生的。"
后排一只孔雀抬头了。
"教主——那我们跟人比——"
"没什么好比的。大道面前。不分贵贱。"
沈霜辞在崖壁洞府里。禁制开着。但她灵识没封死。
声音传进来的。每一个字。
她没出去。没坐。就靠在石壁上。听着。
灵台里那道流微微跳了一下。
"有灵皆可得道。"
她想起红云。想起镇元子。想起流沙河那天的血。
心软的人死得快。但心硬的天地也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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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玉虚宫·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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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天尊坐在云床上。
面前的先天八卦盘转着。但转得很慢。像卡了什么东西。
广成子站在下面。不敢说话。
"……讲道。"元始开口了。声音冷。"在东海。金鳌岛。几万只妖——听他讲道。"
"……是。"
"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他也教。"
"……是。"
"功德——"
元始的手按在八卦盘上。盘面震了一下。
"他收几万妖。教化之功。天道会记。"
"……"
"人教没人可教。阐教没人可阐。他——"
元始的手指攥紧了。
"——他收妖。妖也是众生。天道认。"
八卦盘转了一下。卡住了。
元始盯着盘面。上面显示的是功德流向。
东海方向。一丝一丝的。在聚。
"……通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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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八景宫·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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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坐在蒲团上。面前一炉丹火。温着。
青牛在旁边嚼草根。
老子睁开眼。看了一眼东海方向。
"……开始了。"
青牛抬头。
"通天立教。收妖讲道。功德在聚。"
"哞——"
"元始那边。气坏了。"
老子闭上眼。
"急也没用。人道未出。人教立不了。阐教也立不了。他只能等。"
"哞——"
"等女娲。"
丹火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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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讲道·第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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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讲了七天。
从"什么是道"讲到"怎么引气入体"。从"怎么化形"讲到"怎么凝金丹"。
几万只妖。听得懂的少。听不懂的多。但都在听。
天道在转。功德一丝一丝往金鳌岛聚。往通天身上聚。
沈霜辞第七天的时候。灵识扫了一下岛心广场。
通天站在那里。红袍被风吹着。剑气绕着。每讲一句。头顶那道功德就厚一分。
半圣。
快了。
她收回灵识。
低头看洞口——
兔子在打坐。乌龟在吐纳。穿山甲在啃灵矿碎屑。
三只的修为都在涨。兔子秃了的那条腿长回来了。毛比之前亮。
"……前辈——教主讲得好——"
"嗯。"
"你为什么不去听——"
"我听得到。"
"那为什么——"
"因为我不去。"
兔子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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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玉虚宫·讲道第七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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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摔了杯子。
不是普通的杯子。是先天灵玉雕的。碎了一地。
广成子缩着。
"几万只妖——七天的功德——"
"师尊——"
"他半圣了。你知不知道?"
"……"
"人教没人。阐教没人。我等女娲。他不等。他收妖——"
元始的手在抖。
"天道认了。功德在涨。他在走。我在等——"
"师尊。女娲娘娘迟早——"
"迟早?迟早是多久?等她捏完人。立完人道。功德流过来。通天早就——"
元始的声音卡住了。
八卦盘上。功德流向的箭头。清清楚楚指着东海。
一丝一丝。越聚越厚。
"……我比他先听道。比他先悟道。比他先——"
"……"
"凭什么他先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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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崖壁·讲道第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