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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东海·金鳌岛·战后第三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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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是真的睡了。
不是入定。不是闭关。是睡。
洞府石门没锁。禁制撤了三层。她把自己往灵泉边的石台上一倒。袍子都没脱。
银白长发散了一地。定魂珠从松开的掌心里滚出去。咕噜噜滚到石壁脚。
她没捡。
睡着了。
呼吸平了。灵台里那道流也不跳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三千七百只。八千颗丹药。三天没合眼。灵识一遍遍扫过重伤的妖。一只一只挪。一颗一颗喂。
然后通天问她要不要继续。
她说继续。
然后她回来。倒下。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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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岛心广场·同日·通天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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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站在平石上。
夜里。风大。海浪拍着崖壁。血腥气还没散干净。
广场上活着的妖在哭。受伤的在嚎。新涌进来的三万多只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没人管。
沈霜辞睡了。
他一个人站着。
青萍剑插在平石旁边。剑身上还挂着巫兵的血。暗红色的。已经干了。
"……"
他低头看着广场。
几万只妖。乱的。杂的。好的坏的。强的弱的。灵智开的没开的。
三千七百只刚没了。剩下的看着他。
等他说话。等他安排。等他给方向。
他张了张嘴。
"……都散了吧。"
声音不大。但广场上安静了。
"受伤的。去崖壁那边。她醒了会管。"
"没受伤的。自己找地方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