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东海·金鳌岛·灭岛·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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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压到头顶的时候。沈霜辞没退。
她站在崖壁最前面。半步准圣的灵压全开。狐狸蹲在她肩头。火红的毛炸成一团。
对面来了什么——
巫族大巫九个。妖族残部五路。天庭旧将带了周天星斗旗的残阵。
她挡了第一波。
青萍剑不在。通天被天道锁着不能出手。她只有自己。只有定魂珠。只有灵台里那道还没融完的流。
和肩上那只不知道哪来的红狐狸。
第一波冲撞。崖壁碎了三分之一。
她被震退七步。嘴角挂了血。
狐狸咬着她的耳朵不松口。
"……松嘴。咬我干嘛。"
狐狸呜了一声。不松。
第二波来的时候。多宝带着赵公明和三霄从后面顶上来了。
但不够。
两万多只妖。大部分是没化形的。灵智不全的。重伤没好的。
它们挡不住正规军。
第三波。阵线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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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沦陷·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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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破了。
不是被夷平。是被洗。
巫族大巫冲进广场。见妖就杀。妖族残部从海上包抄。断了退路。
两万多只。
死的死。逃的逃。被踩的被踩。
沈霜辞站在碎了一半的崖壁最前沿。灵压耗到见底。定魂珠裂了一道纹。
狐狸从她肩上跳下来了。
不是害怕。是挡在她前面。
巴掌大的红狐狸。炸着毛。对着九个巫族大巫龇牙。
"……回去。"
狐狸不动。
"我说回去——"
一只爪子拍过来。
狐狸被风压掀飞了。撞在石壁上。滑下来。不动了。
沈霜辞的眼睛红了。
灵台里那道流最后两分。被硬生生从灵台壁上撕下来。
不是融。是炸。
银白色的光从她七窍里涌出来。半步准圣的壁垒被强行冲破。
准圣。
但代价是灵台壁裂了。
她没管。
冲上去。把狐狸捞回来。塞进怀里。
然后挡在剩下的妖前面。
"……还有多少。"
多宝浑身是血。鞭子断了。
"……三千。还剩三千。"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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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收尾·西方二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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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来救的。
是来收的。
准提踩着莲台落在已经碎了一半的金鳌岛上。七宝妙树晃着。佛光铺开。
活着的妖。三千多只。缩在崖壁后面。瑟瑟发抖。
准提看着它们。
眼泪掉下来了。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他一个一个往莲台上捞。
不是度化。是抓。
"前辈——你歇着——这些我带回去——"
沈霜辞靠在碎崖壁上。怀里抱着狐狸。看着准提把三千多只妖往莲台上赶。
"……坐骑。"
她听见了。
准提在跟一只青羽鹤精说话。
"你根脚不错。飞得起来。去灵山给我当坐骑。功德攒够了放你下来。"
"……当坐骑?"
"暂时的。暂时的。"
一只玄狐被拎起来。塞进莲台角落。
"你皮毛好。暖和。先给我师兄当暖炉——不对——当护法——"
沈霜辞看着。
三千多只。被西方二圣一只一只分类。
能飞的。当坐骑。能驮的。当脚力。皮毛好的。当暖炉。灵智稍开的。当侍从。
没有一个被正经收入门下的。
全成了西方教的私产。
"……"
她没动。
不是不想拦。是拦不了。
圣人不能出手。她刚突破准圣。灵台壁裂着。怀里狐狸不知道死没死。
准提回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