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里挑中的债务人在自己股掌之中能放大数倍价值，而债务人最终得到的是把债还上。他想做好人就免了债，何尝不是摆脱麻烦。

扫把星：“怎么保证这些蛮横的校级人物能成为我们的客户？”

入李暮里法眼的目标没有一个善茬，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有在废土地面生活的竞争力。

李暮里拍拍手，“简单，用你的名义把人约出来，眼睛一闭一睁到了黑街，钱不钱的都不重要，那边的特色是活死人，今天割块肝，明天挖块肺。哈，告诉他，让他自己选。”

鱼破冰：“不会出事吧？”

李暮里吹句口哨，“我在，怕什么？”

没有学生敢惹黑街的人，黑街的手段出了名的可怕，学校外面的人尚无法应对，别说学生了。

校霸们置身黑街，睁眼看见扫把星和他身后错落分散坐在各处的三个人立刻软了腿，“你们混黑街？”

鱼破冰扮白脸， “别怕，跟你谈点事儿。”

扫把星扮红脸，“老大，别吓着人。”

蘑菇蛋戴着口罩玩玩小刀和针头，一言不发。

“他是谁？”

李暮里坐在最远的位置，不显眼但不容忽视，他吹了句口哨作为回应。

“吹哨子的！你们三个怎么跟他混一起了？”

目标客户大部分是这种反应，三人的虚荣心在那一刻得到满足，偶尔像烘烤箱里的面包一样膨胀。校霸之间传开他们的事迹，没人想被黑街的人报复。他们本身自己也有事，黑吃黑的事找不到白道的人解决，只能吃哑巴亏。

三人不得不感叹李暮里庙算在先，活脱脱一人精。

与其同时，他们意识到现在更不能下贼船了，与吹哨人绑死是他们接下来的活路。李暮里松口的时候其实是蓄力咬死他们三个，看似给机会，实际上铺好了第一段不归路。

扫把星明白谁能当更好的头领，有的人生来就是领袖， “可以叫你老幺吗，在学校里我们罩着你，在外听你的。”

李暮里在四人中年龄最小，欣然接受，“拜托了，哥哥们。”

……

李暮里在学校里时不戴面具，但他待在学校里的时候少，又刻意避开人群憋在宿舍里当宅男。反正有三个室友在，少有人物主动找他茬。

蘑菇蛋也是个宅男，技术宅，他和学生时期的李暮里待的时间算多，通常两人相处就是在宿舍里各自忙活。

“老幺，你长得真好看。”蘑菇蛋有时一抬头看见李暮里就得楞一会儿，被李暮里发现才找话题避免尴尬。

李暮里当然知道，他这张脸有不少用处，也有不少麻烦。他逗蘑菇蛋玩，“老三，你这话不亚于‘兄弟你好香’，在外头别这么说话，小心后门。”

“咳咳，”这样的话题对生涩的蘑菇蛋太超标了。

“没，没有，没对别人这么说过。”他感觉自己越描越黑了。

李暮里平时小团队里的老大老二商量事情，交流更多。蘑菇蛋这个小老三只负责闷头执行，实在做不成的事才回话拒绝，他有自己的想法，就是经常让人忽略。

李暮里挪动椅子到蘑菇蛋旁边，反坐椅子趴在椅背上，“老三，你谈过恋爱吗？”

蘑菇蛋摇摇头，他看李暮里的脸更清楚了，真的好看，哪怕黑皮也精致。技术宅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头脑发热，心慌了。

“摸过别人的手吗？”

蘑菇蛋又摇摇头，他不擅长说话，更别说进行谈恋爱这种需要高级交流的活动。

李暮里拿起蘑菇蛋一只手放在自己手里十指慢慢交叉，握住，“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蘑菇蛋只觉得自己快热得爆炸了，但他只是盯着李暮里的脸摇了摇头。

李暮里不逗他了，松开他的手放回原位，“就是这种感觉。”

“哪种感觉？”

“牵手，能牵手的人的感觉。”

李暮里的话留够遐想的空间，上一分钟还在问谈恋爱下一秒钟说牵手的人，短短一段留白把纯涩的技术宅撩爆了。

蘑菇蛋平复了好一阵再去看李暮里，那人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他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他那样了不起的人会喜欢的人也了不起吧，心里为什么感觉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