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群脸上的表情是悲戚的。他们被堆叠的鲜花和燃烧的蜡烛环绕着，面前女生的睫毛上甚至都还沾着潮湿的水珠；

斯特凡诺站在人群中间。

至少在今天，在这个此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具有特殊含义的纪念日，他一无所知地出现在这里，像误入舞台的观众一样和一切格格不入。

他伸手抚摸那些字母的石刻；然后弯下腰，把手里的花束放在写有自己名字的石碑前。

这种感觉很奇妙。斯特凡诺往后退开两步、环顾四周成片的纪念碑群，“谢谢你的花。”他转头看向女生，“我没怎么收到过花——我想他知道的话应该也会高兴的。”

听到这些话，就算是再迟钝也该察觉出不对劲了。女生听着这些只露出种极其疑惑和怀疑的神色，她脸上那种悲伤甚至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几种情绪在她脸上混合出一种荒诞感：“……你？”她甚至一时间没想出来该问些什么、卡壳半天，“我们没见过——吗？”

斯特凡诺去看她脸上的表情；“前两年吧。”他说，“是吗？”

女生看着他的脸；

年轻人眨眼；他很擅长调整自己的表情，什么时候态度不重要、什么时候该摆个冷脸、什么时候看起来人畜无害一点效果更好——比如现在：“我该怎么称呼你？”

她沉默着，脸上的神色变得很低落，“……三年。”她说，“那时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的名字。我是玫薇丝。玫薇丝·格林。”

“谢谢。”格林小姐面上的情绪直白好读，此刻神色萎靡的低着头活像闷闷不乐的小狗——这位女士几乎和自己一样高了，也许用“小狗”作比并不妥当；斯特凡诺露出个微笑（他太知道怎么用自己这张脸了、因此一般情况下几乎没人说他难相处），“这里这么多人，只有你是来看我的。”

听听这人都在说什么话；

什么叫一个已经被刻在纪念碑上的死人在面前复活然后说“谢谢你来看我”？

帕特里克抬手挡了下脸，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察觉到他的动静，韦恩先生不动声色地回头瞥他一眼。

帕特里克闭嘴了。

至于这位自称“玫薇丝”的女士？

——她的下一句话是：“……你不是鬼吗？”

*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整片建筑纪念的是一场典型的“超人类灾害”。

只不过人们通常不这么定义这件事。

媒体上一般是这么说的：这是一场壮烈的星际大战，全球政权政府及塞尼斯托的黄灯军团粉碎了绿灯军团对地球的袭击计划，并且拯救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