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但是没办法，那个时候，没人帮得了我。”

“只能靠我自己硬扛。”

少年的声音很轻，似乎过往的那些事情格外微不足道。

但余笙心里很清楚，那时的他，很痛苦很难受，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和折磨。

“不过，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吴漾扯了扯嘴角，竭力挤出一抹苦涩的微笑，“我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那些曾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勇气，而今一点点地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他终于鼓起勇气，再度出现在余笙的面前。

对视的那一刻，吴漾清晰地看见少女眼中晶莹的泪珠，他慌了神，下意识地伸手去擦：“笙笙，你怎么哭了？”

少年温热的指腹轻轻落在她眼睫，只停留了短暂的几秒便飞快收回。

四年过去，少年褪去了曾经的青涩稚嫩，眼神中多了几分沉稳和隐忍。

余笙的眼眶一阵酸涩：“我只是……心疼你。”

少女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重地砸在吴漾敏感的心尖，他眼睫颤动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昨晚呢？”余笙擦了擦眼泪，低声开口，“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晚我回包厢的时候，你已经喝醉了，当时有点晚了，我就打算送你回家。”

吴漾言简意赅地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但关键时刻他又蓦地停了下来：“你拉住了我的手，然后……”

“然后呢？”余笙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你让我别走，留下来陪你。”

“我同意了，在你旁边躺下，然后你主动亲了我”，吴漾慢悠悠地继续说，“你说我长得很好看，想让我做你的男朋友。”

什么？！

她喝醉后竟然这么大胆吗？

余笙有些震惊，她犹豫几秒后才轻声问：“是我主动亲你的？”

“嗯。”

“那你当时怎么不推开我？”余笙的声音越说越小。

“你力气太大了，我推不开呢。”少年的语气半是调侃半是开玩笑。

“你胡说，你一个男生，怎么可能推不开我？”余笙一脸疑惑地对上少年炽热的目光，“你是故意的吧？”

“嗯”，对此，吴漾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淡定自若地承认，“我就是故意的。”

“我不想推开。”

“而且，我很喜欢”，吴漾停顿了半秒，似笑非笑地对上少女那双清澈澄明的眼，“很喜欢你亲我。”

少年的眼神滚烫炙热，此刻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余笙的耳根烫得厉害，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你……你耍流氓。”

“嗯”，吴漾眼底噙着一抹浅淡的笑，也不否认，“我耍流氓。”

少年清冽的声音在耳边微微震颤，余笙的心跳完全被打乱了节奏。

她盯着不远处漆黑一片的电视屏幕，佯装镇定：“我还说，让你做我的男朋友？”

她真的说过这话吗？

说实话，她有些不信。

眼看谎话即将被拆穿，吴漾不咸不淡地扯了扯嘴角，慢悠悠地说出实情：“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实际上，你没有这么说。”

对待女朋友，要坦诚。他不能昧着良心说假话。

“当时是我主动问的”，吴漾一字一句地复述了一遍昨晚的对话，“你同意了。”

什么？她同意了？

余笙只觉得脑子一团乱，下一秒，让她更凌乱的话冷不丁地冒了出来。

“然后……就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什么？不可描述？

余笙的脑子嗡地一声响，她怔愣了几秒才缓过神来，慢吞吞地开口：“你把话说清楚，怎么就……就不可描述了？”

即使喝醉了，她也不可能这么大胆吧？

除了亲，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自己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举动。

吴漾的神色格外淡然：“你亲我了，还摸我了。”

她喝醉后竟然这么嚣张吗？

余笙眼里的惊讶都快溢出来了：“什么？我摸你了？”

“嗯。”

她的眉心突突直跳：“我摸你哪儿了？”

“哪儿都摸了。”

少年一副被占了便宜的可怜模样，表情也是委屈巴巴的。

等等，他说的是中文吗？

短短的五个字，却给余笙带来极大的震撼，一时之间，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后呢？应该就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