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在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管家耳朵里，反倒像个天大的笑话。他捂着发疼的后脑勺，指着父子俩哈哈大笑，笑得满脸横肉乱颤。他挤眉弄眼的模样透着十足的阴狠，狠狠说道：“按我朝律法明文规定，装神弄鬼者满门抄斩！我这就去报官，把你们父子俩全都锁进大牢！”

这位管家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报官把这当爹的弄死，就永绝了后患，到时候再塞几两银子打点差役，半路上就能把这细皮嫩肉的小郎君扣下来，直接送进贾府后院。主家一高兴，往后自己的好处还能少得了？那点藏在眼底的龌龊心思几乎明晃晃写在了脸上，连躲在暗处的流火都看得分明，甚至都不用他们堪心。他本就是女娲灵石所化，性子比笙箫默烈上十倍，哪容得这种腌臜念头打在自家兄长身上。指尖暗自捏了个御风诀，连半点灵光都没露出来，那还没站稳的管家就突然双脚离地，像个破麻袋似的不受控制往天上飘。尖叫着划过半条街巷，他就“轰隆”一声径直砸进贾府的朱红大门里。

沉闷的声响过后，府门前的青石板上溅开一片刺目的红，脑浆混着污血流了一地。守门的仆役吓得尖叫起来，整个贾府瞬间乱作一团，哭喊声、叫嚷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像捅翻了一窝乱蜂。笙箫默站在巷口，连眉峰都没动一下。这点腌臜货色，死了便死了。

本以为这事到这里就算落了幕，谁知身边的笙晓古忽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抬着一张还带着点稚气的脸，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问道：“爹爹，我可不可以跟着你学身手呀？我想以后能保护流火。”

笙箫默闻言身子猛地晃了晃，两眼一黑，差点没直接背过气去。他看着眼前这满脸认真的少年，抿了抿嘴，却说不出半个字。这可是他从小护在掌心里长大的孩子。一个肉体凡胎，连仙门的门槛都没碰过，居然想着要保护那块天生地养、灵力深不可测的女娲石？他还以为他还是女娲不成？当年连女娲都没保护好流火，不是么？他喉结滚了好几下，看着晓古眼里那点不肯熄灭的光，到了嘴边拒绝的话终究还是没说出口。罢了，这几个孩子从来都是他的软肋，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拗得过他？他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揉了揉晓古柔软的发顶，冷了半天的神色终于松下来一点，哑着声音点了点头，说道：“好，爹爹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