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照不宣的沉默被何年与江泽右的到来打破。他们两提着慰问礼,一脸呆呆地看着气氛尴尬的两人。
何年:“额…我们来的是不是不凑巧…”
江泽右看见连子钦就一脸愁容。
“怎么会!”陆弈雪恢复了神色,脸上挂着笑,欢迎起二人。
何年手上是一盒五颜六色的水果,什么圣女果、提子、哈密瓜都混在一起,江泽右则拎着一箱纯牛奶。
“来!补补维生素,之前就觉得你身子虚,现在都虚的直接晕倒了?那怎么行,还好是在排练,要是在大街上就危险了!”
“是啊陆哥,最好一天一瓶牛奶!强身健体!昨晚差点把我吓坏了!”
两人热络地围在陆弈雪的床边,一唱一和地聊着天。
陆弈雪傻傻笑道:“哪有你们说的那么柔弱…”
连子钦抱臂,表情越来越冷,那一点对美好未来的绮思消散的一干二净。
暂时不能杀陆弈雪,那能不能先解决掉这两个人…
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今日不如现在…
陆弈雪注意到了脸色很差的连子钦,以为他是被冷落了不高兴,右手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在想什么呢?”他的声音有一点哑哑的。
连子钦回过神,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没事,只是屋子里突然多了两个人有些呼吸不上来。”
何年、江泽右:……
你阴阳谁呢?!
“哈哈…哈哈……”
“我突然又有点困了,我要休息了…时间也不早了,何年小江你们快回去上晚自习吧,我和连子钦还有点事要说…”陆弈雪干巴巴地笑着,颇为不好意思地对两人说。
他差点忘记了这三人气场不合,还是赶紧把他们分开吧。
“行,那我们两就先走了,我们就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陆哥,我下次再来看你。”
“嗯嗯!”陆弈雪松了口气。
连子钦:“把带来的垃圾一起带走。”
何年、江泽右:?
陆弈雪急忙救场:“哈哈…他不是那个意思,他是让你们出门帮我带走一下垃圾。就这个,我刚才吃完的馄饨,谢谢…”
连子钦:“不…”
陆弈雪:“连子钦!再说你也走!”
连子钦:……
连子钦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紧抿着唇,目送着何年与江泽右离开。
他看出来陆弈雪因为刚才的小吵小闹有些不开心,便起身去拿一直放在床尾的书包。将里面的卷子、笔记、草稿纸、水笔、错题本一一拿出。
陆弈雪靠在床上,一个头两个大,看着连子钦俯身认真做事的模样。让他觉得同桌明明大多数时候都挺沉稳的,为什么和其他同学相处起来却显得有些…斤斤计较?
膝盖上堆叠的重感传来,勾回了陆弈雪的思绪。
“你这是把我课桌都搬来了?”
连子钦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应该也消气消的差不多了。
回道:“也有我的东西,我今晚留在这。”
“你不去上晚自习了吗?”陆弈雪的眸里淌过疑惑。
“不去。”
“那晚上艺术节的排演你也不去了吗?”
“不去。”
虽然自己孤单的心情有被安慰到,但陆弈雪还是犹豫地问他:“你不去…会不会让文委有点为难啊?我这种边缘人倒是没什么,你可是…‘头牌’?再说排练的时间也很紧,你…”
连子钦突然打断了他:“不卖艺不卖身。”
陆弈雪忍俊不禁:“那行吧,那今晚你就留在这吧。”
同桌向来随性,都能无惧流言从贵族学校转来普通中学。仅仅一个小艺术节,他肯定也不怎么放在眼里。
窗外天色渐暗,校医也回来了。
陆弈雪和连子钦在白炽灯下,享受着久违的清静时光。校医务室被打扫的很干净,地被拖过一遍,空气中残留着咸湿的水味。
他们就像在教室里一样安静自习着,不仅是为了迎战不久后的期末考,也是为了那个拉过勾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