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节目约莫5-10分钟,等到将近中午才轮到高二三班。班主任严宇华已经和学校的御用摄影师聊熟了,正站在前排指导他怎么拍才能把自己班的孩子们拍的更好看。
轮到他们班时,大合唱还算顺利,也许是因为班主任就站在台下监督,想滥竽充数的人也变少了。
连子钦至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但还是配合地对了几次口型。
坐在台下的陆弈雪更像是一位特邀嘉宾,整个班只有他一个人,周围空荡荡的。
他注视着台上的连子钦,也许是自带滤镜,让他觉得台上那个长发恣意的少年耀眼极了。
不过,他怀揣着是一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心态。就像是六一儿童节汇演,看着自家弟弟上台表演,在台下一脸欣慰的家长。
台上台下的两束目光交叠着,周边的人和物渐渐变得模糊不清,他们就像是彼此世界的唯一主角。
连子钦忍不住对台下的陆弈雪做了个无声的口型。
“你、是、我、的。”
台下的陆弈雪一脸问号:这孩子在说什么呢?
曲毕,评委席纷纷鼓掌,陆弈雪也跟着站起来鼓掌。
其实他们班唱的并没有那么好,毕竟只排练了两三次。但评委们多多少少都注意到了第一排像针尖一样凸出来的连子钦,还是挺给面子地打出了一个中上的分数。
连子钦在结束后就回到了台下。
陆弈雪问他:“你刚才在台上对我说了什么?”
“我、爱、学习。”
“哈哈好好笑!”
陆弈雪还是很给面子地为这个冷笑话捧场,连子钦一把揽过他的肩,在他耳边诱惑道:
“想知道?求我吧。”
“不想。”
“那我求你…”
陆弈雪被连子钦变脸速度之快逗得笑出声来。
连子钦见他笑过瘾了,才可怜巴巴地说:“唱渴了。”
明明只是对了几次口型吧…
心知肚明的陆弈雪并没有戳穿,他只是把自己的水杯递了过去:“我只喝了一口,你不嫌弃可以喝。”
得偿所愿的连子钦立即旋开盖子,将已经变得温热的水咕噜咕噜地吞下肚,水杯一眨眼就已经见底了。
这番行为看的陆弈雪一愣一愣的。
有这么渴?水牛?
连子钦无视了他的眼神,他一手拎着杯子,一手提着陆弈雪的椅子道:“走吧,回去自习。”
“我可以自己拿…”
“不要。”
“好吧…”
两人并肩而行,身后的喧嚣愈来愈远。
他们在灵魂上依偎着对方,让这个初冬不再寒冷。
…
一月初,有一天元旦假,大家却兴致乏乏,主要还是因为期末考在即,放假还得背着考试的心里包袱,玩起来并不畅快。
高二部在小年那一天放假,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只有一、两个星期的复习时间。
不过,也有不少同学已经提前期待起寒假了。
陆弈雪和往常一样,无论放不放假他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回家了也是一个人默默自习,偶尔会用手机刷刷热点以防与社会脱轨。
这两周,他专门用来总结考点与重写错题。
后桌的江泽右在一个小课间戳了戳他的肩膀:“陆哥,今天下晚自习一起去跨年玩吗,反正明天元旦放假。”
陆弈雪有些新奇,跨年这词在他的字典里很陌生,因为他连自己的生日都当作是普通寻常的一天来过,早就对这些仪式感失去了兴趣。
“不去吧…太晚了…”陆弈雪说。
“啊…”江泽右眸中难掩失落。
陆弈雪对他笑了一下:“你们要去哪里玩?”
“班长他们前几天集资订了一家民宿,准备在里面通宵开party,很多同学都在。”江泽右被陆弈雪这个笑迷住了眼,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这样啊,那祝你们玩的开心。”
陆弈雪说完话便回过了头,对于这种集体活动主办人没有邀请他的行为也不觉得奇怪或是不悦。
连子钦一直在听他们谈话的内容。
他慢悠悠地靠近陆弈雪:“要不要晚上和我去?”
“不去,我考点总结还没整理完。”
“……”
“你也不准去跨年,我给你单独整理了一份英语的考点,你回家好好看看。”
“好吧。”
元旦放假,整个寝室都回家过节了,陆弈雪也不例外。
回到家时已是十点二十,他照常打开书包坐在书桌前自习。最近他网购了一副耳机用来听英语听力,闲时也会听歌。
写着写着,他被窗外突然升起、绽放的烟花声吓了一跳,卷子上的“A”被他拉出一条细长的痕迹。
他的书桌正对着窗,视野开阔。绚烂的烟花倒映在他的眼眸,像是璀璨的星子,又像是姹紫嫣红的花。
而一团团的烟花在空中尽情盛放后,又变成了金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点缀了广袤的夜空。
他撑着下巴欣赏了一会,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十一点五十了。
这烟花应该是附近有人在庆祝新年吧,一波接着一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