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当家---是我！”

长远的长脸在黑夜里有些明显，石昭甚至吓到后退半步。

“长远---你要死呀，大半夜的，我刚刚差点儿一脚踹废了你！”

长远虚弱的跌在地上，按按自己的肩再按按手臂，按一下斯哈一声，斯哈一声，摇摇头，就是不答鹿觉的话。

“哎，我说你到底怎么了？”

长远看看鹿觉再看看石昭，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身上就要有伤才好，没有也要有，回到这里没有受虐待，怎么能让石昭发现柴溪的动作并做出裁决。自己被团团那个丑妮子踩在地上，总要找回谢场子，尤其在思归面前，以后她会知道自己选择是正确的——比她感情用事要正确，将来---她必然不会如同今天怒目而对。

“柴---柴当家，可能是闹了些脾气，怨，怨你瞒着她，这才把我---我和猫王三人当成出气筒---咳咳咳---”

长远适时咳嗽几声，鹿觉才醒神儿上来搀扶，这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了？”

石昭心一颤，沉了脸。

“回去再说。”

鹿觉垂头，长远一阵佩服，表弟耍小性子闹成这样，他能稳住不生气，是做大事的人不假，可是----他要是不教训柴溪，于老大没有办法顺理成章的为六当家做事。没有于归这个财神，石昭成事儿总差儿意思，要是慢了，思归---她都十七了。

天将亮的时候，石昭听完了长远的叙述，站在月光之中，身影被拉的老长，整个租住的小院明明有很多人，却显得无比寂寥。

柴溪---没有问过自己一句---就和他生分了，这几天就是躲着自己，就是用这种冷待表达她的不满，自己没有接招儿，她就开始拿长远三个人作筏子，怎的如此幼稚呢？必须---给她一个教训，狠狠的，就，现在。

“六当家！六当家!”

长远喊一声，石昭没有反应，再喊一声，他还是没有回应。

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找到第三个和他们一同过来的人，再这个世界，如此孤独，自己不怕，自己出生就是被抛弃的——无论上一回还是这一回，还本是至亲，柴溪---都没有回到她精心打理的小院居住，而是住在还没有竣工的客栈，最会享受的她，怎么受得了满院子油漆味儿。

“长远，你说，七当家---对我好吗？”

长远愣住了，好不好，这个他甚至从来想过，好---吗？还用说？

石昭回看着说不出来话的长远。

“你说，柴溪要打杀了你，你才逃的？”

长远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害怕了，自己的戏过了。

“我不是，我没有---是七当家没有。她---她说要关了一阵子，因为---因为我们三个不安分，说我们首鼠两端，说---尚武堂是尚武堂，石溪阁是石溪阁，要和您分家！”

石昭眼皮抬起来，斜斜的盯着他，好像一柄寒冷的刀要插入他的胸口，极度可怖。

“不，我说的都是真的，她不止知道蛟龙谷，知道送往官员府邸的舞女，也知道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