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看来，裴东锦的孤注一掷是无奈之举，被逼入穷巷，也必然会后继无力，傅思捷也不例外，她手上石溪阁送来的土夷也不能有新奇感了，本来，拿到礼单，她想问一下裴东锦，那个柴东家想交换什么呢。

“全京城都等着摁死大人，即使有用，大人也不该拿自己换张大人！”

她没有立场抱怨，可是夫妇一体，未婚夫妇也算，说出来---他不会生气吧？

裴东锦当然没有，他也跟着叹一口气，却不是解释。

“从杭州来的还是广淄城？”

“啊？什么？谁？”

傅思捷不明白裴东锦问的是什么？恍惚了一下。

“呃，没有---不是换张路达，挥拳头之前后撤一下，必然有脑袋凑过来看热闹，等着最大的那个脑袋上门就是了，怎么你一个拳头还怕脑袋？”

傅思捷就更不懂了，这说的什么？

裴东锦也再回想，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之下，这，不是自己的说话的风格，傅思捷是个读书人——和他一类，他曾经也听不懂柴溪的话，三个月，才三个月，不但听懂了，还学会了，怪不得都说子是才子，嗯，幸好是才子。思及此他的笑就挂在脸上，更让傅思捷摸不着头脑，现在---该笑？

“东西哪里来的？”

这里面的果子有大半图志游记上都没有见过，不是贵重的东西，是自己想多了，他们之前不会有嫌隙，看看---要是于归在广淄城准备的，必然有酒梨，细枣，和送给稍亲近的供货商家的礼品是一样的，伸手拿起其中一个长得全身都是疙瘩的东西，翻来覆去摆弄，看向提盒底部，再一层，最后一层，没有---竟然没有？

“送来的时候就是食盒，不是你装的？”

“要是我装的，必然洗好切块，这些---要怎么食用？”

他不着急，可是哥哥傅斯年要怎么办？语气自然好不了。

“我怎么知道？”

这不是柴溪送的，她给自己都要说清产地，适合的食用方法，附加多个菜谱，在旁边，她就细细讲给自己听，不在，就是每种些一张，用她的琉璃笔。脸色慢慢变得难看，傅思捷有些害怕，自己靠他救兄长，哎，人在屋檐下，她得低个头。

“我是说---有珠宝，还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