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今天,明天,后天,你都别吃饭,我现在就绑了你,放河滩上---”
思归撸袖子真就要捆了他,老东西,这种油盐不进的刺头儿,还治不了他了?
“干什么,你这个女土匪,你怎么不讲道理,只会打打杀杀,我就知道商户之流带着丫鬟,也难登大雅。”
钱先生一边往后躲,嘴上在不停的指责着柴溪以及思归,裴九钦刚想上去和这个什么账房先生辩上一辩,被汪工头抢了先。
“说别人的时候,你就尽是风骨,轮到你身上就是别人难登大雅之堂了?钱老头,你的底细,你当这些人不知道吗?少给我文绉绉的,废话没完,你就直说嫌给你的工钱少,还不如我们的一半儿,我还敬你是条汉子,拐弯抹角的圆不过去了,就在这儿撒泼,娘们儿都不如,这位---叫思归姑娘打架能够打得过我,人家说算账也随你,和你比,你不愿意也就罢了,那算你怂包,这位女纤夫,就是个干体力活的,学三天和你比,还辱没了你怎么滴?我呸!”
这个钱先生可不怕汪工头儿,明明最开始他想压制住的就是这样的人,以后只是他们账房先生呵斥他们这些出力的人,没想到被这个小东家带偏了去,现在弄得四面树敌了,他万分后悔,自己没有成算就是没有成算,刚才该收着点儿的。可是嘴上现在更是不能---哎,身后的这些废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没人来帮上自己一句两句的?
“反正现在柴东家还要教她学什么算学,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个不能教!”
她反复确认过,裴东锦不是说现在没有饿死是小,失节事大的这个说法,也没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吗再者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不是说不显露才能才是德吗他有些懵了---这个老东西,也是穿越的?从大清来的?自己教国画的那个老师说过,真正的礼崩乐坏是在于清朝,什么以妾为妻,什么平妻的说法什么拿女子不当人,买卖子女姊妹,不可和离,不可再嫁,之前明明都是没有的,理论是起源于这个时候,发展起来---而心里有点含糊了,之前开过的,姓赵的都在他们口中抹去了,现在才知道就在西南呢,她要再看看,好好看看,到底是不是周颐朱伯纯是这个理论的创始者。
“即使这样说,那思归就按照你的方法把他捆在这儿吧!还有你,姓钱的,女子无才便是德,是说不在人前显露才能,而不是没有才能,你个文盲!”
“不能这样做,我是读书人,这样有辱斯文,我要告官,告官!”
思归还没有过去捆他,钱先生就真的害怕了,柴溪根本就不屑看他,自言自语一句,“本想以德服人,奈何,时不与我呀!”说完她还撇了撇嘴,迎着河风,发丝被吹动,整个人生动无比。裴九钦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刚才听她远远的吟的那几句诗---世间果然有这样的女子吗,第1次她从月中来,现在她就在人间,却带着满身的少年意气,仿佛她的脚下全是锦绣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