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官爷不会是拿小兄弟我逗闷子吧?我可不信,那么大的官儿,咱杭州府既然没有,那就是三品四品了,这么一个大活人,摊上了官司,家里能不知道他们出门可是婆子丫头护卫一大堆的,就算是护不住,他们家姑娘也会回去报信儿呀。”
“按说该是这样,可是---这事儿也不好说,再者说了,可不是什么三品四品,你一个商户子见识有限,能想到的也就是三品四品了,这话不能多说,你见了就知道了,那股子气度,可不是小家碧玉能有的,真是三品四品家的姑娘,也不会那样,不只是长得美,长得美的像你说的,咱也见过,那通身的气度,就算是公主---唉,可不是嘛,跟公主也差不多什么。”
“哦?跟公主差不得什么?真的假的?”
柴溪因为不相信好像失去了兴趣,把头扭到一边去,酒也懒得喝了,还脚尖向外,做势要回牢房的样子,这让那个最早说话的狱卒有点急了。
“唉唉唉,别着急走,我给你透露一点,你看看你还真是不相信了。”
一个比较谨慎的狱卒扒拉了他一下,被他甩开了,回了一个放心的眼神,柴溪仍然当做没看见,意思无非是告诉她也无妨,反正她也不能活着出去。
“呃,女子是送到京城给权贵当媳妇儿的,好像是官家要办他,想让这一家的京官儿给他说情,才舍了一个女儿出来。可是半路上被嘿嘿---家的公子拦截了,差点成了事儿,把她关了起来,跟着的仆从护卫也都---都死干净了,就是劳将军干的。京城的那些老爷只是接到折子,说她逃婚了,京中不然也就没人为他的父兄说话,据说现在自顾不暇,或者朝廷已经派兵开始围剿了吧,这个还真是不确定。也信了她逃婚的说法,也没有人再管,在这里一关就是半年,压根没有人知道。”
“不是不是,你记错了,传回去的信儿是说这姑娘跟护卫私奔了,他们想拿银子安抚京官儿,人家不答应,只要人,这才在官家面前进了谗言的。”
“可能是吧,反正我也记不清了,再后来就是钦差来查了,那些经手的大官儿都顾不上,总之,咱们孙县令就捞到了这么个貌美如花,身份高贵的姑娘,自己想娶吧,又不敢,不取吧,痒痒的很,不是听说杭州的官场有大变动,马上就要换人了吗,这才动了心思,既然不敢娶,就用她来捞点好处。”
---两人还在那儿,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的,让柴溪相信这个姑娘的情况,好开一个大价钱,柴溪越听怒气越盛,等他们讲到最后,这个女子家人的凉薄,以及京中官员的无耻,官家的瞎眼昏庸,已经气的眉头越皱越深,眼睛越眯越紧。
牢房之外,且庭居的客栈里。本来他们赢了账房先生,裴九钦很为她高兴,甚至还在现场,把手臂都要摇断了,替她叫好儿,完全忘记了君子端方这个事,本来这两天想等她忙完了,再当面恭贺,谁知道好几天没有见过柴溪,打听之下才知道她卷进了杀人的重案,没有等到回客房,就已经急得团团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