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正色,贾大道也就不会吊儿郎当的了,自己的可用之处,他自己心里清楚,之前做的都是小事,说白了就是试探他配不配留在程侯爷身边,可是这回的事儿要是办差了去,别说程普庸会果断把他放弃,自己也会找块豆腐撞死,千年难遇呀,千年难遇的跟着大周数一数二的武将之家做事,多少文武科举在榜的,地方的名仕争着抢着入他们的门下呢,自己何其幸运,这回他要想一想,好好想一想,拿出看家的本事来。
相比于杭州已经在明处动的手,京城所有的暗涌都藏得很深,第1个收到消息的就是曲兰亭,他把信纸在手上磕了几下,舌尖顶了几下薄唇,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要不是清风知道这些事并非他所为,都要开始觉得是他家世子布下的局了。
“不是说以后您还要用这个柴东家吗?我看着这回他们来势汹汹,怕是真的要置她于死地呢。”
“嗯,是要置他于死地,更重要的是他们想让杭州乱起来,乱到不可收拾,要不是知道裴七的人一直在杭州城外的船上溜达着,我都怀疑是他做的了,这小子---怎么突然间就心软了呢,我就不信是因为那个才十几岁的小丫头子。”
清风不解。
“他们不是自小的交情,后来又有了极强的共识,至少三五年之内,说多了要七八十来年,必然是深深绑定的吗?裴七并非善类,能把京城搅和的不得安宁,眼看着就要爆发,也必然能把杭州搅和动,可是这对他也没什么好处呀。”
“好处?怎么没有好处,清风,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最该盼着太平的只是平头百姓,当然大乱,他们也不想,可是要小小的乱起来---包括你家世子我,个个都有好处,顶尖处的几个人,或者野心大,早早布局的人有好处,而且是大好处。”
这话曲兰亭敢说,清风都不敢听,作为贴身小厮,主子既然有兴致教导他,他也有求知的心。
“可裴家现在在泥地里还没有爬起来,奴婢没有看出来,他是真乱起来,他的计划都付之东流了,裴家翻身无望,我觉得---这回不该是他,就算是咱们的人没有传来他那个小四大白的消息,我也觉得他不该如此。”
谁知道曲兰亭还真的就点了点头,好像真的是在想。
“或者别人替他做的,毕竟他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置别人于死地,他自己后生,还有一个就是你说错了,并不是他现在在泥地里没有爬起来,他裴东锦自达把银子往京中一运,自打,那天朝堂上得罪遍了所有的势力党派,他就必然已经翻身,至于裴家嘛---裴沐阳只占了个持身还算正的便利,都是拖后腿的,他们在泥地里,对于裴七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在这里,他的眼睛突然间一亮。
“是阿,沧州,沧州是个好地方,既然裴七郎想杀回马枪,去杭州大有作为---还自诩别人阻挡不了他,那就好好的给他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