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首先思归是我们的管事,他并不是女犯,其次,呈上证据的是这位云鹏管事,找证人来并等候在外的是我,水大,至始至终,思归只是替我们东家喊了一句冤枉,难道咱们县里的公堂不是讲理的地方吗?我在杭州活了快20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道理。”
“大胆刁民,我刚刚惩治了一个咆哮公堂的,你又紧跟着上来找打是不是?来人,把它也插在地上,十大板!”
过去,石溪阁背上的各种官司也不胜枚举了,云鹏更是有不少过堂的经验,他首先注意到的是,这一场过堂,并没有百姓来围观,这就极不寻常了,大约此事真的水过于深了。
“且慢!”
“且慢!大人别忘了,石溪阁可不只有我们四个人!大人这是要滥用刑罚吗?”
柴溪和云鹏同时手伸出去,想要阻止孙县令把堂上下令签子扔出来,这个令签只要扔出来,这石板的字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这是本朝堂上的规矩,在洛家庄,柴溪看刑统的时候,扫了一眼,这条律法是记在心里的。以他话说得急,紧接着,不是阐述理由,而是先威胁一句。
堂上的孙大人只有30多岁,做过各种小官,辗转到今天这是品级最高的一次,之前他一直小心翼翼,升堂文案也必然是照本宣科,别的县令,面对小案子,只是让县尉县承去处置,可是一次都没有敢懈怠过,遇到哪怕是东家丢只鸡,西家丢只狗的案件,也会一页一页的查例律,从不敢擅专,可这一回他失了章法,眼看着又被揭穿,要怎么办呢?上面催的急,自己---
“胡说!”
这两个字说出去,就已经收不回去了,这俩个字不是一个县令在堂上该说的,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强压。
“不敢拿江湖势力来威胁本官,来人,一起打!”
紧接着谁也制止不了,他把令签扔到地下,手拿水火棍的衙役一拥而上,柴溪只在一瞬间就做出了个判断,如果这板子让他打下去,那他们几个在堂上不慎被打死,孙县令自有说辞,这不是审案,是有人想让他们死。
她能想到这一点儿,云鹏和水大能不能想到,不能确定,但是思归跟了她这么久,一下子也想到了,而且她在外面待了这几天,找了实招,又找了许多证据,证据当中---电光火石之间,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酷似他们双鹤山的凶器。
“小郎,别管我,出去找石昭,那些凶器是他的。”
她的意思是说石昭故意做出酷似双鹤山的凶器,转移他们的视线,可是思归发现了凶器的破绽,就是有人有意而为之,思归确定了这个人就是石昭。柴溪从她话里就是听出了这层意思,她和思归算是有默契的,可是和石昭,感情也---只是自己认为有感情而已,怎么能不伤心呢,就连思归---思归能说出来,必然是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可是这个时候来不及去伤心,自己认为是同源同出的情分,而对方却能轻易舍弃这份情分,也能轻易舍弃她的命,再或者,石昭压根就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情分,他们只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她怎么忘了呢,石昭根本就不记得是因为他的纠缠撞车,才让他们两个人在那一世消失---
几乎是思归的话刚刚落地,柴溪一只手按住了自己脖子上的锁链,一只脚斜斜的扫向过来的衙役的水火棍,脚尖一挑,棍子就到了她另一只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