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相听完属下的禀报,都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了,他弯着嘴角,苦笑了一下,收回去之后,又摇了摇头,和两个幕僚关上书房的门,三人相对叹气。
“没想到会如此惨烈!”
“或许不是,裴七一向稳重行事,怎么会兵行险招呢?”
“学生也觉得不会,相爷您不要一出什么事儿就往他身上想,或者真的是那个傅淑人一时糊涂---”
“能为着母亲的仇和兄长的清白,决定定了婚事的女子,本人又是知书达理,如何会为了那个叫什么方初恒那样一个平平无奇的男子,做下这样的事?据说那人人品还颇为不堪?”
“你倒不是认为这女子有何不妥之处?忘恩负义总说得上吧!”
徐相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间就对傅思婕很感兴趣,那女子要是不会像自己女儿那样愚蠢且感情用事,那大约就是个极其聪明的,不仅仅是聪明,更多的是——对自己下手这么狠的女子,少之又少。
“大约这其中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这么大的案子,京兆尹老何和宋推官他们两个人怕是真的兜不住,今天入宫去,不只是要汇报案情,更多的是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吧?”
幕僚猜的一点都没有错,徐相赞同的点点头,还是不由自主的会想到傅思婕身上,范家知道了吗?
对于东主的家事,两个幕僚真的是不想多说,可是这事儿真的牵连到了徐相的女儿,也牵连到他的女婿范国公范润华,就是公事,公事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昨天天一擦黑,国公爷已经被何府尹和宋推官请去了解当时的详情了。”
这话看似没有夹杂一点儿幕僚的看法,可是前面加了天一擦黑,就知道,京城这两个八面玲珑的也是惯会做表面功夫的,光天化日和黑灯瞎火,此时此刻在京中,真的没什么区别。
“姑娘回府了?”
两个幕僚更是不好意思的互看了一眼,徐夏这一辈子都是前思后想,谨慎为人,唯独在教育子女上,这位范四姑娘,当时绝食上吊跳井都用上了,如愿嫁了范家,谁承想还能牵连进这么麻烦的案子里,他们都替他抬不起头来。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是!”
“东主不必着急,幸好您平时没有和哪个皇子走的近,四姑娘---四姑娘当年的事情又闹的大,只会把此事想到内宅争风吃醋上,不会多想。”
“这也算宽慰?”
徐相叹一口气。
“我没有和谁走的近才是大忌呀!”
这语气听起来颇为灰心,幕僚也知道他什么意思,是他们的职责是解决问题,可不是跟着感慨的。
“那我们现在---审案的话,为了避嫌,也难有自己人参与进去,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京中姻亲错综复杂,要说避嫌的话,人人都得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