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得了这些生意,我总不能亲自去做一个总掌柜的吧,他留下的这些人,即使要都用,我也不放心,那必然是要派一个自己人,而这个自己人懂不懂做生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亲近,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个清风明白,他知道世子对自己不满了,这回有能接上话的,连连点头,一个劲儿的嗯嗯嗯。
“我派下的这个人也没法管着8路33州的生意,必然也会派他信任亲近的人去管,是不是?”
“自然是如此,咱们府的门人和忠仆可是多的很。”
“就怕这个多字儿,首先我配的这个人只管亲近,并不管他懂不懂做生意,石溪阁来的那种掌柜的也好,管事的也好,那些做生意的里手行家,就得听他这个外行人,赚了银钱还好,要是赔了,就是这些管事掌柜的错,一回两回的,都要替我这个亲近的人背黑锅,下面的人也如是做,亲戚套着亲戚,就比如说到了且庭居这个饭馆子吧,厨师无论做菜好不好的,就凭着这一年白两的工钱,掌柜的必然会安排他亲近的人,这倒是买了上边人的账,可是顾客会买账吗?如此反复,这饭馆子钥匙还能开下去,神仙帮忙还差不多。那你想想,进账如同流水的石溪阁,会被我的忠仆以及忠仆的各种亲近的信任的人霍霍成什么样?才会到了卖凉水都赔钱的地步。”
清风恍然大悟,挠挠头非常不好意思。
“小的没有想过,世子爷,您还懂做生意的事情,主子就是主子,见识就是比小的多,话说---您什么时候开始看做生意的书了,我天天在您身边伺候,还真没有见过呢,回头小的有空了,也读一下,多长点见识,没什么不好。”
“看什么书呀,天底下没有新鲜事,我很小的时候,听先卢相和先皇说话,我在皇宫里的池塘钓鱼,他们从先秦时候一直说到现在,感慨每个王朝不足300年,反复更迭,说白了就是从皇室宗亲,到勋贵侯伯,再到地方的小官小吏,不停的向下从百姓的嘴里抠粮食,拿来做花卉上的曲水流觞,宁可把吃不了的食物随着水流冲进河里,也要维持奢靡,于是百姓越来越穷,被挤占的越来越弱,架不起整个王朝,必然是繁华落尽,楼宇坍塌!”
和一个小厮说这些干什么,自己真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越说越觉得没意思,越说声音越小,干脆就沉默着等天亮,等着趁柴溪这一条命的陨落,等着以此为由头儿把杭州的官商收入自己的囊中,能收多少收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