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大儿把汤水再热一遍送上来,心里酸了酸。
“于掌柜,来了一口饭食都没有吃,你先喝点汤,好顺些干饭,省得劳累积存了郁闷之气。”
“叫我于归就行,实在---就叫哥,你还懂得养生之道?”
“不懂得,是柴东家教的!”
本来于归已经平复的愤愤,又让他眼一热。
“水大儿,那你其实你认识七当家,也仅仅有半年,我们去干足以杀头的勾当,你没劝住,不跟着去就是了,怎么最后还跟着一起呢这回还被那个老妇认了出来,你不怕吗?”
“你能这么说,能想起说这个,我就能和你说说话了。”
水大坐在了他旁边,很快厨房把其他饭食也送了进来。
“哎,你还是个老江湖呢,难道你忘了,我不认识柴当家不认识你的时候是什么样了吗?”
这话说的于归一愣。
“你再往前好好想一想,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愿意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到了为她死了也行的地步,有没有用半年的时间?”
于归还真细细的想了半天,是呀,相州府的粥场到到了双鹤山,也只是一个月的时间,那时候他跪在她面前认主,求一个奴籍,是因为她救了妹妹,那个时候柴曦让他仔细想一想,自己到底愿不愿意当奴才,哪怕是皇帝的奴才,愿不愿意去做呢,失去自由由别人掌控人生,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让他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就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子让他去死,就必须去死,让他去干违背道义的事情也要昧着良心去做,他真的会愿意吗?停了很久,柴溪说,她不想要任何形式的奴仆,那不道德。其实自己是盼着他拒绝的,自己从来也不想做谁的奴仆,说起来有些矛盾,也就是她说作为他们的朋友,他们的兄弟开始,自己才真正的从报恩到认同,是折服,柴溪说,她有一个老师,自己总为他的才能渊博风华折服,自己也是,是被她有些奇怪却把他和妹妹当人的说法折服。
“那怎么能一样呢,她救了我的命,救了我妹妹的命,我们本来就是她的奴仆,主仆之间不就是讲究一个忠心吗?即使不是这样,柴溪她也值得,这一点更重要,可是更重要的这些我说不清,只可惜她走的太早,你不能体会了。”
水大笑笑,那里带着苦涩,带着遗憾,也带着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