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郎有点儿悻悻的，这些年父亲对自己也算满意，可是－－－

“自从裴七做成了杭州劳德彰的案子，儿子觉得又回到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父亲对我说处处不顺眼，好像我秋帷都考不过一样。”

他带着幽幽的怨气，让徐相不好继续打击儿子，反而不得不安慰几句。

“你还不到四十就调任中枢，多少人五十岁也做不到一部的尚书之位，还是人人想要得到的吏部，要知道这个位置谢相把持了近二十年，这回杜崇明牵扯到了彀陷赵漕司弟弟的淫嗣案里，本来望着相位－－－大好前程呀，整个谢家没有能支撑的人，好不容易有个门生能弥补谢氏人才凋零的空档，这回又废了，谢相这回怕是恨死了背后的人呢，大约，以他的小心眼儿，虽然表面上，咱们是为了你小妹，也怕是早被他记恨上了。”

“父亲，你的意思是说，现在谢相不肯致仕，就是想谢家能有什么人替代上来？可是怎么可能，9年前相州府粥场，谢如淮，第一和他没有出五福，第二，是谢家唯一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子弟，加上谢家的手段，捧成翘楚也不是不能，谁知道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轻一笔，天不佑谢家呀。”

“可是谢家女做了嫡皇子妃呀。”

“嫡皇子妃？这是老谢走的最差的一步棋了。”

徐香顾及儿子的自尊，本想摇头，他这点都想不到？真不如他两个弟弟，可是，和谢相一样，自己也必须尽全力提携儿子，幸好，他们不似谢家那个老大，因为当年没有娶到心爱的女子，与家里置气，与自己的前途置气到如此地步20多年过去了，颓废成那个样子，始终不振作，即使亲生的女儿被捅到风口浪尖，即使老父亲为了谢家，厚着脸皮舔居相位，仍然无动于衷，那自己的这个三个儿子个个都顺眼多了，除了那个小女儿。

“要不说所有的气运都没有在谢家呢，要是再晚上个10年8年，哪怕三年5年也好，谢如淮还在世，谢如雅凭着之前才女的名声，在晚嫁上两三年，谢家的局面就算是－－－他那个大儿子再不争气，也不是我徐家能比的。”

“儿子前几年就想说了，这个谢家嫡女嫁给二皇子过于仓促了，难道这其中还有别的事？要是不信他们家这么有野心的人家能看中那个裴七，顶天了，裴七将来能做的也就是首相之位罢了，谢家－－－说什么王家谢家，千年世家又能怎么样他们可不如－－－哎，儿子不是狂妄，世家的传承呢儿子真的看不出来。”

这回徐向倒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王家都知道不是什么正统，只不过这两年是没有什么人在朝堂能够撑得开，所以太原主枝都默认了王尚书为族长，可是谢家－－－为父也是多少有些想不通的，陈郡阳夏的谢家无论是财力的积累，还是错综复杂的人脉，在本朝都是压制性的，哪怕他们这一支后来迁到了相州，那30多车的书籍，六七十车的财物，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在相州提起来，街头巷尾，有些老人儿还是知道的，你看看，不说这几年，就说裴相在的那些年吧，这谢家缺钱缺人缺学问，一点世家的气象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