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年兴衰,改朝换代,这也正常,千年沧海桑田,百年世家变迁,就连老百姓还有个三10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呢,儿子倒是觉得,父亲也不必把什么世家想的过于神秘,不过是多些积累罢了,到了该坍塌的时候,一样是一根房梁都不剩。”
“你倒是豁达,想不通的问题,自己也能给自己解释通了,你过去不是常说,这个谢茹雅一开始并没有想嫁给二皇子吗?当时我觉得你年龄小,都是妄言,现在倒也品过一丝不对劲来了,或者你说的对,无论是谢家还是谢如雅自己,嫁给二皇子,可能是当时出了什么事儿,不得已的选择。不过幸好他也撑不过太久了,谁也没想到裴七会这么狠,一石二鸟同时把二三两位皇子都重挫不说,还顺便报了当年不嫁之仇。”
“这是一石三鸟,他这回的看似王八拳一通乱打,倒是给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我还以为是个死局呢,得罪了不甚大度的老二,又把老三在杭州的钱袋子给抖了出来,他是一条出路也没有,没有想到要走的是孤臣这一条路。”
“这回别说是你看走眼了,就算是为父,还好心拦下他,觉得他过于激进了呢。”
“你倒是好心,谁想到他恩将仇报,这回拿四妹的事儿,拿您当了一回枪使。”
徐大郎虽然这样说,脸上却是笑着,徐向也没有显示出恼怒来,这回的事儿,其实他们徐家占的便宜最多。
“我以为裴七这一回定然会让谢相祈骸骨呢,没想到仅仅是砍了他的几个臂膀,父亲说的对,就算是谢相真的能放心下台,现在也不是绝佳的时机,引起的朝堂震动,怕也承担不起,官家再---咳咳,也会震怒。这个裴七郎做事优柔寡断?还是顾及着谁的情面?大周以来可没有王妃改嫁的理儿,别说是大周,就是前朝前朝的前朝---”
“你想到哪里去了,世间哪这么多儿女情长,情情爱爱,或者裴七是想让人这样认为,搅动二皇子的内宅不宁,也说不定,你可别忘了,还有一件大事,就是柴续被刺杀,动手的已经露出来了,说是二皇子呢。”
“这算什么大事儿,也就是二皇子那个蠢货会把排序还放在眼里,他腿都断了,这些年官家每关心他一次,他就添一次新毛病,谁不猜测---哎,这话儿子就不说了,父亲教导我,即使是独处的时候,也不能信口雌黄。”
徐相手指敲击着桌子,其实他根本就不敢相信官家会有心机致柴续于死地,这么不放心一个瘸子?他要是有这份狠厉,不至于两个儿子相互残杀呀。
“裴七这回不避讳和柴续的情分,还把自己断袖的小嗜好露出了这么一点点线头来,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可别忘了,这回最大的雷可是安王暴露了出来,还都以为他是个清风朗月,一心采菊东篱下的田舍翁呢,三足鼎立呀,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