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外面斥候来报,十里长亭有送别的几位大哥,柴东家的事回头再说,必然---必然不能白白的让她被害,周先生雷厉手段,您信我!”
不知道大人还能不能站得起来,此刻他的双腿僵硬的盘坐着,土塑木雕一般。二白再次给他灌了一杯茶水。
“好,大人知道了,去禀报后面车上的崔大人一声!”
二白尽量让自己的嗓音正常,答了斥候一声,斥候应声向后,二白知道这样不行,他一咬牙,一闭眼把他喝剩的那点儿茶水泼在了裴东锦的脸上。
等他们在长亭外停下马车,裴东锦不知道是自己挪动的,还是全凭由二白以及另外一个小厮扶架着,从马车上下来,钦差副使崔大人已经在长亭里和张路达、傅斯年、蒲大人等寒暄了。
这是真正的寒冬,亭子旁边的几行树枯叶寥寥,北风从亭台廊柱之间顺过来一缕,加大了力气打在脸上,像是想摧毁他心中如同这枯叶一样的侥幸,带回到这孤独无比的的征路上——本以为自己是有了同路人的。
“七郎!”
“裴大人!”
祁延没有和其他人站在一起,他在最外侧远远见一个暗蓝皮毛大氅下,裴东锦枯败灰暗,完全没有不到23岁刚刚升任正四品的意气风发。他有些纳闷,京城的棋局难道自己看岔了去吗?带着柴续去西南不是裴东锦自己运作求仁得仁?假如要是演的---也不必如此吧?
“裴大人这是病了?”
他向前迈了两步仍然落后在张路达和傅斯年之后——贵太妃以及祁家和裴家和裴东锦可没有什么过深的交情。
傅斯年最先向前扶住了这位准妹夫,他的身体可比裴东锦强不到哪里去,在牢狱之中待了这么久,也是有妹妹付思婕日夜给他补着身体,才勉强没有病倒。
“是阿,这是怎么了?在城门上车的时候,裴大人可是还好好的。”
崔步瑜的大侄子崔鹤鸣带着得体的关心,也做出了欲扶不扶的动作。
“无事,马中的炭气盛,内温外寒,被寒风扑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