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当万锦城带着新改的宗规、宗主令牌和书信找到笛隐的时候,他们正在清理仙客来的人,他背着箭篓在明月周围拾箭,明月杀一人他就拾一箭。
原本笑嘻嘻的脸在看到万锦城的那一刹那瞬间变得凝重,眼皮突跳,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开。
一晃几天过去了,江湖依旧是那个江湖,灭仙盟照常清理各处仙客来的据点,只是仙客来已经反应过来,大部分都已转移,只有较为偏远的还在盘踞,
最近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年云浅失踪。
无人知道年云浅身在何处,也无人知晓她在做什么,只知道她很久没有出现了。
众人只知道浮云宗陈曲明长老意图篡夺宗主之位,奈何当日天降一位新宗主,之后便不了了之,新的宗主已经出现,而前宗主却不见踪影。
只有少部分的人知道,除了年云浅,还有榭季也消失不见,明竹隐就是其中少部分的一员。
“你是说他是自行离开的?此后就没再回过极风谷?”明竹隐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最近眼皮子直跳,他开始不知道是不是有大事发生,没想到事这就来了,“现在可能在仙客来老巢?”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小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明月皱眉仔细观看信封,恨不得一字一句拆开来看,“楚樾信上是这么说的,说他是跟着年云浅一起走的。”
“所以他也不知道人去哪了?”明竹隐接过信,翻来覆去看,还是一无所获。
明月沉思片刻,眼前一亮,“或许有一个人知道。”
她拜别明竹隐,当即下了山,扁舟漂泊在一片碧绿中,明月立于舟头,一身绿衣如画中女仙,凝望这苍茫江面,眸带忧色。
这几日,仙客来如同销声匿迹般,一点动静都没有,像是真的被元气大伤,不得已再次蛰伏起来。
即使这样,也不能掉以轻心,轻敌乃是大忌。
她有预感,仙客来一定憋了个大招,而楚樾也不知道哪去了,明明当日她与楚樾一同出发兵分两路清理仙客来据点,却只有她一人回鸠浅宗。
这个楚樾,每次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一只熊蜂扑扇着翅膀靠近她,笨拙的身子毛茸茸的,可爱憨厚,围着明月转了两圈,最后停歇在她手上梳理毛发。
明月看着熊蜂,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秃鹫俯瞰大地,双瞳锁定猎物般聚精会神盯着某一处,头部转动,作势就要抓取目标。
展翅高飞,掠过高山,直冲云霄后向下俯冲,紧紧攥住口中之物,目标明确,云雾冲散,一座宫殿映在眼前。
处处暗卫巡逻,鹰眼无处不在。
秃鹫飞入宫殿门口,速度变得缓慢,最后堪堪收住翅膀,锋利的爪牙收起,小心停在面具人锦绣黑袍上,温顺将口中之物衔给他。
赫然是一只鸟雀,半截身子已经血淋淋,脚上装着小纸条,被完好保存。
面具人取下纸条,手臂一抬,秃鹫就飞到角落安安静静享受自己得来的美食。
大殿之下,有人被压着跪在冰冷石上,双眼愤恨,似要将殿上之人碎尸万段,双手却被牵制无法动弹。
“想要以这种方式传递消息,未免太过天真了。”面具人扬手,纸条化为粉末,无影无踪。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谁指使的你?你说出来或许我能饶你一命。”
“就算你抓到我,可还有千千万万的我!终有一天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没等到他走近,那人嘴角已经溢出血迹,接着倒地不起,双眼充满不甘死死盯着他。
面具人手掩住口鼻,“拖下去,丢到后山。”
现场很快被清理干净,他想起一件事,又问,“榭季怎么样了?”相比年云浅,他现在更对榭季感兴趣。
“还是没开口。”
听到这个答案,他没有一点意外,几日前他回三清宗就让手下人盘问榭季,这么多天还是撬不开他的嘴。
很多年前他就知道江旷春潮白可解乌月之毒,当时的他没当回事,如今的他想要自己练这门功法。
可是没想到得来的功法居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