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了错误的功法,险些酿成大错,还好一切都有补救的机会。
他派人去调查榭季,没想到对方的身份隐藏如此之深,除了父母经商,掠影堂什么都没查出来,这倒是让他更加好奇,他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三清宗作为一个被年云浅灭宗的门派,任谁也想不到仙客来的老巢就在宗内后山。
前山和其他宗门一样,弟子众多,看似一派祥和,其实都是仙客来的人,年云浅杀掉三清宗宗主魏道那日,这个宗门就已被他控制,所有的弟子顺从则留,逃跑就杀,再者就留下做血人,整个三清宗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然后他推贺无言坐上宗主之位,毕竟他毕生所求不过权利和年云浅,这点愿望他还是要满足的。
踏入后山,寒气直窜,草木被滋养得茂盛,蛇鸟树虫都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气息,流水中有股淡淡血腥气,鱼在水中躁动不安,远处树木遮挡住窸窸窣窣的啃食声,面具人淡定自若,熟视无睹,继续往深处走去。
这就是仙客来真正的面目。
人命在这里不过是抬手的瞬间。
不过他还需要榭季的心法和他为何知道血人弱点,他断定,榭季之前一定见过从仙客来逃走的高常照,当年高常照逃跑就是鸠浅宗的方向,说不定他知道那东西的下落。
这件事他也问过楚樾,不过他也不清楚,没关系,现在他可以亲自问。
他似笑非笑,眸中划过狠厉。
楚樾?不知道在鸠浅宗这么久,心究竟在鸠浅宗还是在仙客来呢?
不知不觉他就走到一个洞府前,沁人的寒气全来自这里,周围寸草不生,他抬手感受上面的冷气,想推开又缩回手,停顿一瞬又离开。
石沙飞舞,榭季掂量着手中石头的重量,毫无形象坐在大石上,抬眼向上望,衣裳有些凌乱,灰尘遍布,脚上一条铁链延伸到黑暗处,限制他的自由。自他醒来就被封住内力,不是丢在这里就是丢在蛇窟,要不就是蛊虫堆里。
楚樾抱剑在旁没有看他,贺无言蹲在上方,嘴角止不住的笑容,全是报复的快感。
“榭季,怎么样,落在我手上的滋味好受吗?”贺无言看着他如此狼狈,心情大好。
榭季挠挠头,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看到自己落魄很开心,他没招他惹他,为什么他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我是和你有仇吗?”他不明白,自己与他私交甚少,也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也是,你们这种从小就锦衣玉食的少爷,怎么会记得我,我小时候也是积善堂的,只有我和阿云才是同一类人!”他从小就看不惯榭季这个少爷,每每年云浅偷偷溜出去,都是翻墙去他家。
他不明白,为何她的目光总在外面,从来不停留在自己身上,明明她们俩才是同路人,只有他才能真正走近她的心,也只有他才能知道阿云究竟想要什么。
为何自己总是留不住她的目光?
他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不过一瞬就恢复原来的样子。
不过好在如今阿云就在他身边,对他百依百顺,他真的有些依赖上这种感觉了,如果一切都能变成真的!如果阿云是自愿留在他身边,他用一些非常手段也不过分。
“我不介意将这一切变得更加真实一点。”他与薛南苍合作时,等的就是现在,如今人在他地盘,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想要的真的只是她这个人吗?还是你只是想要一副对你百般依顺的躯壳?”榭季对他小时候的印象几乎没有,只记得好像是他最后向积善堂透露他们的位置。
眼前人太过于偏执,他不确定贺无言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
“你与她的仇人为伍,你真的喜欢她吗?”下一秒对方说出的话堵得他哑口无言。
“报仇?我此举是在保护她!她就不应该报仇!她斗不过主上的,主上有心招纳她成为左膀右臂,只要我们在一起,报不报仇又有什么意义?死去的人也不会再回来了。”
榭季无言,满脸冷漠,扭头不想再看见他,这种人跟他说话就是浪费口舌,要不是他们站的太高,手中的石头现在就想砸晕他。
“你现在担心担心自己吧,楚樾奉命在此看守你,要是你逃了,他难辞其咎。”贺无言默默警告楚樾。
他知道仙客来在鸠浅宗安插了自己的人,可是他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楚樾!
贺无言抖抖衣袖离开,热闹也已经看够,现在他要回去看看阿云在干什么了,之前他与薛南苍合作时丑话可说在前面,现在也不算出尔反尔。
贺无言刚走,下一瞬面具人就站在贺无言之前的位置上。
楚樾依旧在原地没有离开。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说还是不说?”面具人俯下身,“若是再不说别怪我要用些非常手段来逼你。”
榭季抬眸,衣衫上处处都是干褐的血迹,几天未曾换衣服,后山寒气渗入他本就畏寒的身子,他依旧挺拔如松,眸光未减,无声对峙。
“我要见年云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