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榭季意识在混沌中起起伏伏,耳边依稀回荡着潮水拍打之声,寒气不要命似的往骨头缝里钻,寸寸攀附,每处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难忍,四肢沉重无力,似有千钧之重。
一把刀斩开混沌,清明自现,入目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笼子,看起来坚固无比,身下的铁床硌的他很不舒服。
呼出一口白气,榭季用手撑着勉强坐起来,衣裳上还残留着点点迷药的气息,不过并无大碍,粗略环顾四周,果然在冰窖里,他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处境。
被铁链子牢牢锁住的脚踝,堵塞的经脉,以及铁笼子外四双眼睛都在直勾勾盯着他。
“......”
榭季抬眼刚好与他们撞了个满怀。
阿木蹲在右侧眼冒星星,嘴角流了一地哈喇子,看起来有点痴傻。
李秋风坐在远处目光如炬一动不动。
见他站起来,阿木也跟着站起来,榭季往右走,他也往右走,榭季左右绕,他也跟着做。
榭季摸上头冠,拿出藏在头发里的铁丝撬开脚踝上的铁链子。
“咔嚓——”
两人没什么反应。
“咳咳!”他手抵在唇边,试探着与阿木交流,“你能后退三步吗?”
阿木懵懂,却好像听懂了他说的话,真的往后退了三步。
榭季挑眉,还真能听懂?
“转过去?”他又打手势示意。
阿木呆呆愣愣往后转了过去。
怎么回事?据他所知阿木很早就中了噬神蛊,如今是彻彻底底的血人,神智全无,是听不懂他说的话的,更别说按照他的指令做事。
榭季撬开铁锁,打开门的瞬间阿木突然转过来!似是想往这边走。
“停!”见状他关上门暗自琢磨,抬眼望见李秋风依旧没反应,与阿木那略带渴望的眼神,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指尖被咬破,刹那间冒出血珠子,榭季屈指一弹,
血珠穿过铁栏缝隙直奔阿木而去,阿木张嘴接住,眼睛更加亮了。
榭季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些什么了,他好像还记得自己,是因为上次喝血拥有甜头后,加之能在自己身上嗅到同类的气息吗?
不过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他总觉得这不是血人该有的反应。
“嘭!嘭嘭!”阿木闻到嘴里生魂丹的气息有些兴奋,手舞足蹈,模仿着点火的姿势,与以往血人的特征迥然不同,榭季摸不着头脑,不过戛然而止的声音让他把目光投向上面。
上方有轻微的脚步声,入口被打开,光亮投下来,榭季侧头瞥见一道人影沿着阶梯向下。
他迅速锁门拷上铁链,将铁丝藏在发丝中。
“醒了?”
这两字让榭季警铃大作,目光深沉,默默看着走近的人。
黑袍之上,是覆盖全脸的面具,森森鬼气如冰霜倏地蔓延开,汪榛居高临下俯视坐在床沿的榭季,如胜利者高高在上。
“抓你真是大费周章,损失了我这么多的人,不过好在你最后还是落在我手上,他们也算死得其所。”
那年云浅确实不容小觑,可最后不也还是败在自己手下吗?
榭季冷眼瞧他。
“她也上船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毕竟你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什么意思?”榭季微微蹙眉,眉眼间温柔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变冷的眸子,几乎快凝成一道实光。
“我现在不需要你的功法,你的作用也只有这张脸和内力能为我所用了。”汪榛不在乎他的表情,继续说:“我知道年云浅很在乎你,现在你就是她的弱点,我不信她会置你于不顾。”
“这你可猜错了,就算你杀了我,她也不会出现的,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榭季云淡风轻,一笔带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哈哈哈哈哈哈哈。”汪榛仿佛听到什么笑话,“我是她师父,她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你以为你能骗过我?”
“这么多年她极力隐藏自己内心真实想法,但却难逃我的眼睛,她从小就知道想要什么,长大也没有变过,你不会真的以为她是什么隐忍坚韧小白花?”说到年云浅,汪榛惋惜般摇头,“她藏得太深,也不怪你,就连我有时候也差点被哄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