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华夏目露狐疑，好像不大相信她会带衔尾蛇回帝都星，又好像怀疑所有。到此时，她的虫啸后遗症才返上来，脑子深处泛起一阵细细密密、针扎似的痛。

“别碰我。”

衔尾蛇欲伸手，被华夏打开：“让我一个人呆着。”

“……是。”

衔尾蛇站起来：“您的这个情况，要让阿尔德长官知——”

“出去！！！”

头痛让华夏忽然暴躁起来，整个人像虾一样蜷缩起来：“滚！！！”

衔尾蛇犹豫一下，还是先离开了。整个房间安静下来，环境也变得安全，华夏的精神却依旧不平静。耳边传来尖锐的嗡鸣，仿佛永远不会停歇一般折磨着她。她手心紧紧攥着，只觉得自己刚刚不该对衔尾蛇发脾气，但她就是、就是忍不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鸣终于消失，她身上一层一层地出汗，周围任何细小的动静却都被放大了千百倍地砸进了她脑海里。轻柔的风拂过墙面，一瞬间变成了指甲抓着黑板，吱吱作响；医务人员在几十米外低声讲话，模糊不清，像水袋敲击墙面；有人的脚步如同重锤，咚咚闷响，砸在地上。

好吵，好吵。

这不对，但是好吵。

别再发出声音了！！！

“华——你怎么了？！”

阿尔德推开门，没见到她人，只看到她在被子里团成一团，剧烈地颤抖：“医疗兵！”

“走开！走开！别讲话！！！”

被子里，华夏发出无意义的尖叫：“离我远点！！！”

话音刚落，巨量精神力随着她的声音迸射开来，如同飞刀乱射，随机刺中每一个路过的人。阿尔德大脑一痛，立刻调用精神力防御，冲过去一击打晕了华夏。

和他一道来的军医贴墙站着，直到阿尔德看过来，才颤抖着尝试给华夏做检查。

“长官，没有异常。”军医哆哆嗦嗦地报告道：“具体的还需要更精密的仪器。”

“知道了，你下去吧。”阿尔德顿了顿：“等等，打一针镇定剂。”

一针下去，华夏睡了一天一夜。这段空隙里，阿尔德整理了目前的一切烂摊子，包括但不限于将原有安全区外推30公里、救治伤员、清点人员、清扫战场、找多方人员了解来龙去脉、糊弄帝都星讯问及向亚瑟军团长汇报。

“那孩子精神力的确强。”

在听闻华夏遭遇虫啸后，亚瑟军团长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桌子：“普通alpha遭遇虫啸脑死亡的都有，她竟然只是一点异常。帝都星那边说了什么？”

“普通讯问。”阿尔德回：“问了伤亡，2死15伤，3人失踪。死亡的分别是第一和第五军团的学员，重伤的……”

“把名单报给本部，相关荣誉和家属待遇安排他们给下去。”亚瑟军团长打断了阿尔德的话：“帝都星还问了别的吗？”

阿尔德抿了抿嘴唇：“没有。”

通讯安静了几秒。

“奥尔文家的小子半路跑了，帝都星一点都不意外。”亚瑟军团长向后靠去：“这就是枢密院想提拔起来，帮着德拉贡跟我们打对台的家族；这就是他们给予厚望的新生力量……呵，阿尔德，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吗？”

阿尔德：？

他不是很清楚他父亲的脑回路。

“以下是第一军团军团长令：第一军团中校阿尔德·沃尔夫，从现在开始，边缘星x-3358基地戒严，所有人原地待命，非我命令不进不出；”亚瑟军团长也不指望他跟上，发布命令：“切断外部信号，严禁任何上级命令操作基地内设施、调取基地内信息；封锁华夏的机甲，谁来都不许打开，直到第一军团和第七军团的联合调查组抵达。”

阿尔德起立敬礼：“是！”

这也是华夏一大觉睡醒后，她还在x-3358的原因。

耳边的噪音少了很多，华夏看着洁净的天花板，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醒了？”

阿尔德的声音在旁边，华夏歪头看去，果然看到了阿尔德。

他好像没怎么休息，眼睛里带着血丝，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下巴还有一点点胡茬，看着一点也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