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华夏失忆的事情还是没瞒过去。
“x-1107的那个学生这次表现很不错。”第二天吃早餐时,阿尔德顺带提了一句肖恩:“很意外地在危机时刻成为了临时指挥官,而且做得不错,是个可造之才。”
“x-1107?”华夏一歪头,想了想:“我记得,那好像是你领地的边缘星。难得你也会关注边缘星的事,师兄。”
“这小子运道很不错,我保他进了指挥学院。”往面包片里夹巧克力片的手一顿,阿尔德随机若无其事继续道:“但这小子也惹过点事,刚进学校就跟人打架,后面好像还进过不太干净的地方打工,还偷偷跟omega谈恋爱,差点被人坑得被押在赌场出不来。不过他还是被捞起来了,有位慈善家听说他有些窘迫,还给他介绍过兼职。”
“谁这么好。”华夏眼神催促阿尔德快点装配她的早餐:“就这你还说他是可造之才?”
阿尔德将华夏特供的高能量三明治递给她,自己随便吃了点。等华夏吃饱喝足,给她擦擦嘴角。
“你忘了多少?”他忽然问。
华夏大脑正要旋转,忽然脑中又是一阵刺痛。
“好了别动脑子,我问你答。”阿尔德握住她的手:“你有最近两年的记忆吗?”
“没有。”华夏现在一动用记忆就好像被针刺中一样:“我就记得我进了……红狐,然后混到了一条船。”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阿尔德摁着太阳穴,斟酌后还是将事情汇报给了他父亲。亚瑟军团长本来在开会,知道这件事后抽空回了趟休息室,特意看看脑子受伤版的华夏。
“还认得我吗?”亚瑟军团长笑眯眯地问:“小华夏?”
“叔叔!”屏幕那边的小姑娘脆生生地回,就好像还没怎么长大时那样:“叔叔你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英俊的中年男人眼睛弯了弯,让华夏多休息便把她打发走。等阿尔德只剩自己一个人,亚瑟军团长托着腮。
“还打算给她治脑子吗?”亚瑟军团长问。看着儿子一闪而过的茫然和疑惑,亚瑟军团长说道:“虫啸会造成段时间内记忆错乱和丢失,如果救治不及时,又或者出点差错,那么这段记忆就永远都找不回来了。现在这样也挺好,开开心心的。当然,我也只是给你提个建议,决定你自己做。”
屏幕黑掉,阿尔德一个人站了一会儿。不多时,伍德副官从敲门进来,汇报说中转站调来的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妥当,现在相关专家在配置药品,问阿尔德有什么想法。
Alpha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块屏幕:“让他们过来。”
华夏的初步治疗在两小时后开始。刚刚洗了澡,华夏不想再泡进治疗舱里,最后是阿尔德堡着她,把她放进了带着绿光的治疗舱里。
“这水看起来好脏,感觉都是细菌,师兄。”华夏最后挣扎着:“真的不会感染吗?”
“这里面是藻类提取的富养营养液。”阿尔德把她头往下按:“别怕,我陪着你。”
男人说到做到,拉过一把椅子就坐下,看着营养液漫过华夏头顶,医生在一旁注入药剂。麻药见效很快,华夏十几秒便睡了过去,手背被液体推啊推,摇啊摇,贴在了治疗舱的透明舱体上。阿尔德伸出手,把自己的手背贴了上去。
治疗室内鸦雀无声,除了伍德副官,紧急调拨来的医护都面面相觑。
第一军团的贵公子,从手肘到袖口还湿着,却不着急整理仪容,也不去处理千头万绪的事物,而是在这里干坐着,看一个beta治病。
“听说好像是帝都星的校官。”
“是青梅竹马,第七军团那位。”
“哪位?哦哦哦——流放的!”
……
没到一个下午,这个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基地的每个角落。肖恩听到后只觉得放心了——有阿尔德陪着,华夏一定不会再出事,立刻就有心情干饭了。
池盛听池放传了八卦,啧了一声。
“这个样,怪不得小夏烦他。”
“不是说感情很好吗。”衔尾蛇和池盛寸步不离地看守着草莓,听到风言风语也不急,反而仔细询问起来:“说起来你们也应该认识很久了,为什么你们不大熟悉的样子。”
甚至刚刚让他们看守草莓也是副官来下发的指令。
“这位少爷觉得他才是小夏正经哥哥,我们是乡下的土狗亲戚。在他身边听他话的是乖孩子,跟我们玩儿一假期回去他恨不得给华夏打几针狂犬疫苗。”池盛吐槽道:“实际上列夫叔叔最讨厌华夏从帝都星回来那个事事都要人伺候的大小姐样,每趟回来前都要准备好给华夏来点第七军团的毒打再教育好吧。”
“华夏很需要人伺候?”衔尾蛇眯起眼,在他印象中,草莓船长又皮实又接地气,如果没有意外非常亲民,着实难以想象她被人伺候的样子。
“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