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池盛转头对季清说:“咱们也抱!”
季清给了他一下。
深入腹地后,温度更冷了一个级别。
华夏原本就有点怕冷,在下飞机前更是穿了一层自发热的装备,又套了保温层,最后穿上了带毛的外套。戴上护目镜,华夏像头笨重的小海豹,被衔尾蛇一把抱了出去。
和华夏相比,衔尾蛇就简单很多——他只穿了厚外套,戴了个帽子,就好像普通出行一样。
“你真的不冷吗?”华夏问:“你的血管在温暖环境下忽然遇冷收缩,对身体有很大的损伤的。”
“我不是一直体检吗?”衔尾蛇说:“没事的。”
是这样,每次放假,衔尾蛇去第七军团,表面上是去溜须拍马,实际上是去取华夏订的“体检+节律调整二合一”套餐。
而衔尾蛇去的时间非常不错,恰好是第七军团有了大量医疗数据,对典型alpha有了足够深刻的了解,且衔尾蛇的年龄处于次佳介入期时。
刚走两步,1号迎了上来。原本他就很严肃,现在看到衔尾蛇,他眉头更是皱得能夹死苍蝇。
衔尾蛇挑衅地抬了抬下巴。
“长官,库里申科一直在现场,他不肯离开。”1号无视了衔尾蛇:“他状态很不对,不进去不罢休。”
格里高利·德米诺维奇·库里申科,第四军团格拉西莫夫将军的儿子,荒区基地边缘线07段负责人,帝国少校,此刻站在冰面上。一个深坑被凿出来,里面的摄像头传输出实时影像,也将更详细的切面慢慢扫描出来。
而他,看着显示器,就如同一座雪雕。
“格里沙。”华夏走过去:“我听说你很久没吃饭了。你应该补充热量。”
过了片刻,库里申科少校抬起了头:“您……让我继续在这儿?”
“就算我让你先行撤退,你肯吗。”华夏递给他一条自发热腰带:“用上吧,不要冻伤了——得不偿失。”
他的头发、睫毛和肩膀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一直扎在腹地,从春到冬,从无休息,也从未有过申请回到本部的念头。
这样的人,劝一句能听就有鬼了。
终于,库里申科少校喝光了营养剂,还去一旁的帐篷里换上了腰带——几乎是一瞬间,暖意从腰开始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带着冻硬的脑子都重新运转了。帐篷内,留守的部下为他递上了奶茶。
“格里沙,喝点吧。”池盛捧着碗,说:“这可是从第七军团捎来的,华夏平时都舍不得喝呢。”
一口下去,浓郁的奶味喝茶香遍布口腔,油润的油脂混杂着一点脆脆的颗粒让他忍不住咀嚼。
“这是什么?”库里申科少校问。
“炒米,丰富口感的。”池盛拿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还有牛肉干呢,来点吗?”
池盛和库里申科少校也是老相识了,从池盛醒后,这也是第一次见面。和衔尾蛇不同,库里申科更沉默,问了也回答不出什么话。
“居住环境不错。”池盛伸了个懒腰,轻蔑地扫了一眼帐篷:“华夏对你们这些大头兵倒是很好。”
库里申科少校的手一顿:“长官一贯如此。”
休息过后,库里申科少校再次回到刚刚的位置。那里,衔尾蛇正陪着华夏,两个人凑在一起分析地下建筑的位置分布。1号面色不虞,只在华夏问的时候回答。
“长官,我有一个问题。”在重新接回了设备后,库里申科少校问:“您觉得,池盛长官的性格有什么变化吗?”
华夏很意外,看看衔尾蛇和1号,抿了抿嘴唇。
“绝大多数时候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有几个瞬间,我没在他身边,季清却说过,池盛说过一些……很反常的话。”华夏说:“我以为是因为他躺了太久,还在适应期的原因。格里沙,你……察觉出什么了吗?”
“我认为不止是心理调试。池盛长官是为了给平民出头敢杀王储妃弟弟的人,他很正直,不会说出‘大头兵’之类的话,也不会觉得您对我们太好。”
库里申科沉吟片刻:“我建议您将他送回第七军团,进行精神力和神经元交联的多维检查。”
“蠢猪!!!”
王居内传来了咆哮。
皇帝虽然身体还在恢复,但他的精神力几乎在他苏醒后就恢复了起码八成。哪怕看起来孱弱,可他的思维敏锐、眼神锐利,在王储汇报事情后立刻就能推演出如今的状况,并近乎分毫不差。之前,皇帝还能客观地批评他,但在今天,得知王储对王储妃做的事后,皇帝终于忍不住骂了王储。
“你以为一个alpha孩子才是最重要的?蠢猪!你需要的只是和平民王储妃的孩子,只是!!!谁是母亲才重要,就如同你是你母亲生下的孩子——你母亲是我的元后,她是帝国战将和皇室王子的后代,是尊贵的贵族,所以我才会属意你成为继承人——帝都星的贵族们会支持同样血脉亲近的你。而你,你做了什么?在最需要民意支持的时候软禁平民王储妃,竟然对她不好,还找人杀她——这件事一旦被捅出去,你以为你这个王储的位置能坐稳吗?!”
王储瑟瑟发抖:“父、父——”
“闭嘴吧!”
老皇帝的声音如同古钟:“把那个替你生了alpha继承人的omega带过来。”
“我要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