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文三连疑问：“怎么不开全息影像？”

“衔尾蛇在旁边呢。”华夏说：“他不太方便。”

“大下午的还不方便，你们俩干什么呢？”戴文揶揄：“不过既然他在旁边，那我要让他难受一下了。我见到阿尔德了，状态好着呢。过些日子如果亚瑟军团长要去帝都星，他也会跟着来。”

“他——”衔尾蛇立刻就要站起来，被华夏丢了一张团起来的纸巾：“——哼！”

“知道啦。”华夏用眼神压制住衔尾蛇：“上次通讯的时候我见过了，看着的确挺好的。”

“佩琳我也见到了，和宝莉小时候一样可爱。不过是个端庄的小淑女，慢吞吞地给我行礼，可好玩了。”戴文笑笑：“回去给你看视频。”

“大师兄，你的声音怎么……有点气泡音啊。”华夏看到威娜担忧的神色，几乎立刻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你肺不好，要注意身体，别……太操劳。”

“知道了。”戴文顿了十几秒：“你这丫头，怎么跟你嫂子一样唠叨。”

师兄妹俩又说了点别的就挂了，而威娜静静擦掉了脸颊上的泪水。

“嫂子，你看，大师兄心里一直有你。”华夏说：“真的……不让他知道吗？而且大师兄……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知道。”

威娜扯出一个笑：“我嫁给他那么多年，我知道的，小夏，我知道他……不会嫌弃我。你大师兄，他是那种，很早就教过宝莉‘遇到意外情况无论如何先活下去’的人，对我，他也说过一样的话。我，我相信他。可小夏，现在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已经死了，戴文也再婚了。我知道他们没有感情，芙蕾雅，她对宝宝们也都很好。如果她起了坏心，宝莉不会这么开朗的不是吗？这个时候我再出现，大家该如何自处呢？”

威娜抬头，望向华夏：“而且，小夏，一旦戴文知道真相，他——我担心他会不惜任何代价抢回雷蒙德。我们一路走来那么多年，他好不容易站到了如今的位置，孩子们也过上了很好的生活。我在王储身边这些日子，我是知道的，王居内水太深了……别让他知道，起码不是现在。小夏，算嫂子求你，求你，替我瞒住这件事好吗？”

华夏沉默良久，最终点了头。

有了华夏的承诺，威娜安心了。剩下的时间，她努力吃饭和休息，甚至还能简单锻炼，在登船前很轻松地达到了星际航行的基础指标。

临行前，华夏来港口视察一圈，用的还是迎接视察的借口。不仅如此，华夏还带了一兜子零食，都是以前威娜喜欢的。

“巧克力，很贵吧。”

威娜看着包装盒：“你就薅芙蕾雅的羊毛吧。”

“她的领地今年丰产，多薅点她不在意的。”

华夏笑笑：“而且等以后她知道我给你带了，只会骂我带得少。”

威娜抱了抱华夏，登上了飞船。衔尾蛇拎着行李，趁人不备偷偷亲了华夏一下。

“剩下的回来补给我。”衔尾蛇最近一直在海关护卫威娜：“我要一晚上都放进去。”

华夏给了他一拳。

挨了打，衔尾蛇兴致更高，弯下腰索要了一个更深的吻。此时，亚历克斯慌张赶来，汇报戴文的船即将入港。

“什么？！你们快进舱。”华夏催促衔尾蛇带威娜快走，同时让他们的船按时出港，不必为戴文让行。她站在港口那边等了一会儿，果不其然，戴文的船已经肉眼可辨了。

“大师兄，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华夏看到戴文出港口，挥舞着手臂：“进度这么快吗？！”

“嗯，阿尔德有经验，点了我几句，再找找感觉，很快就上手了。既然上手了，就没必要一直呆在第一军团了。”

戴文咳了一声：“而且听说你在加班，衔尾蛇意见很大，我就抓紧回来了。”

芙蕾雅牵着蕾拉，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用唇语默默吐出两个字。

*王。

“小夏姐姐！”宝莉蹦蹦跳跳，带着威廉一起：“阿尔德叔叔托我给你带了好多东西——衔尾蛇哥哥呢？他怎么不在？”

“那儿呢。”华夏一指，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那艘正在移动的船：“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后面还有船要入港，我就让他在上头呆着了。”

“早点回来～”

宝莉追着船：“等你～”

除了宝莉，威廉也跟了上来。蕾拉拿着小帽子挥挥，跟旁边的芙蕾雅几乎一模一样。

而戴文，他凝望着那艘船，心脏有一股说不出的不舍。

船长室内，威娜看着屏幕，泪流满面。

再见了。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