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黎脸上扬着不明的笑意，听到陶秋珩下一句话时挂不住了。

“书房里还有一张床。”

书房三面都是书柜，中间一张书桌上摆了电脑，陶秋珩从书柜和墙的夹角里拖出一张折叠床，展开。这床挺久没用了，张开后陶秋珩推了一下，是结实的，他说：“空间不多不少刚好能睡下一个人，给你搬床被子过来。”

霍黎靠着门边的书柜站着，似开玩笑：“你和俞晔晨真是朋友，我去他家睡折叠沙发，来你家睡折叠床。”

陶秋珩说：“你要睡地板我没意见。”

霍黎问：“我不能睡你的房间？”

陶秋珩拒绝：“房间属于个人领地，霍总还是不要涉足比较好。”

简单洗漱后，霍黎换上陶秋珩给他的睡衣。从陶秋珩手里接过时叠得整整齐齐，霍黎抬手嗅到了洗衣液的味道，买回来还没穿过。

从洗手间出来，陶秋珩的房门半掩着，他过去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半只脚已经踏了进来，“我能进吗？”

陶秋珩人埋在衣柜里，听到声音，从柜子里拿出个枕头，“进来吧，正好把被子和枕头搬过去。”

霍黎进了房间把门关上，“咔哒”一声，陶秋珩回头看了他一眼。霍黎没往里走，门边是书桌，注意力被书桌上的剧本吸引过去。剧本旁有一本摊开的笔记本，霍黎没来得及仔细看，陶秋珩把笔记本合上，挺厚一本笔记本用了三分之二。

“我不看你写的，紧张什么。”

陶秋珩把剧本也合上。霍黎给剧本当下是高兴的，过了几天等回味过来，霍黎为什么要给他剧本，他从霍黎那里索要的资源仅限于《繁城》的男主角。

江纪霖告诉他程导也参与了这部电影，趁着给程竟拜年的机会，旁敲侧击知道这部电影霍黎也有参与。

“你说你没投资，但剧组租了你的摄影棚，这也算一种投资，不然你怎么会提前得到剧本。”

绕了一圈原来是说这个，霍黎说：“这个项目确实找我拉过投资，我资金不够没答应，恰好有他们需要的摄影棚，卖朋友一个面子。编剧杨兴文，是我朋友。”

“我知道了。”陶秋珩说，“所以你更不能看。”

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呢，霍黎笑了笑：“为什么？”

陶秋珩翻旧账：“WOVE盛典你为什么要带他去后台？”

霍黎笑了笑：“那你要问程导了。”

陶秋珩皱起眉：“跟程导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是我跟他提到你的？”霍黎反问，陶秋珩那双眼里有疑问，有恼怒，皱着眉怪可爱的，霍黎不忍逗他，说了实话，“杨兴文去找程导那天，看了《繁城》的预告，在经过程导的嘴——你知道程导一直对你赞赏有加，他对你有印象，想见你不奇怪。”

“嗯。”

话题到此结束。

陶秋珩没有继续问了，从杀青那天霍黎出现在剧组到今天他来家里过年，霍黎对他亲近了很多，他找不到缘由，再上一次见面霍黎因为一个吻对他没了好脸色。难道现在有求于他，才又给剧本，又到家里来过年。

他抱起床上的被子和枕头，“我去给你铺床。”

霍黎站在门口，堵了他的去路，把他手里的东西抱过来，“麻烦你帮我开个门了。”

他房间里的东西不多，一张床，一张桌子，嵌入墙的衣柜，还有一个全透明的玻璃柜，里面有几个奖杯和造型抽象不像陶秋珩会买的饰品和工艺摆件。

那几个奖杯霍黎是知道的，陶秋珩出道那年，凭借《不复云归》斩获了好几个新人奖，“国民白月光”这个称呼也是从某个颁奖典礼上主持人的一句评语里传开的。

“霍黎。”陶秋珩叫他，霍黎转身跟他出了房间，关上门前他又看了一眼玻璃柜里的东西。

霍黎把床铺好，回头见陶秋珩还没走，“你不休息？”

“不困。”陶秋珩拿起书桌上的相机，从里面取出内存卡，“你如果不困，陪我挑会儿照片。”

陶秋珩坐下把电脑打开，幽蓝的光映在他的脸上。

霍黎扔下手里的被子，没有多余的凳子，他靠坐扶手，撑在电脑桌旁看陶秋珩挑照片。

内存卡几乎满了，陶屹知上回去外地开讲座，照片没及时存到电脑。陶秋珩建了个文件夹打上日期，把陶屹知的照片扔进去。

文件传输需要时间，陶秋珩浏览今天的照片，删掉没拍好的。

正好浏览到他和沈向榆、陶屹知的合照，霍黎的手移过来，覆在他的手上，陶秋珩瞬间僵直了不敢动。

拍照时霍黎按了好几下快门，他握着陶秋珩的手滑动鼠标滚轮，每一张照片都捕捉到了陶秋珩细微的表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