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

裁判吹响的开场哨把卡西利亚斯拉回到现实。

巴尔德贝巴斯的球员餐厅里，他坐直了身体，放下餐叉，把另外一只耳机戴上。

卡西利亚斯很快在画面里找到Sierra15，当镜头聚焦于那无比伟岸卓异之人时，早就等着的解说马上拔高音调，迫不及待把所有溢美之词一股脑倒出来。

卡西利亚斯听着，也没什么反应。这些对阿德里安的赞美都大同小异，他从九岁听到三十二岁，早就听到耳朵打茧。

然后那粒头球就来了，打破了他的平静。

卡西利亚斯忽然意识到一个令他五味杂陈又意料之中的事实——阿德里安适应得太快了，没有任何缓冲就完美掌握了英超的快节奏，老练得跟在伦敦土生土长踢了几十年一样，让自己之前的诸多担心显得格外多余和好笑。

第一个球进得太快了，叫场边的穆里尼奥怎么不意气风发？葡萄牙人手指收拢紧握成拳，手臂抬起在虚空猛地振了一下，激动地喊了声“Yes！”

卡西利亚斯咽下一口西兰花，看向手机屏幕。回到切尔西的穆里尼奥跟皇马时期大相径庭，脸上的抬头纹和眼袋都淡了，返老还童二十岁。

有点倒胃口。皇马队长移开了视线，实在不想看见那张脸。

他叉了块鸡胸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没看手机，低头盯着白色的餐盘，眼神失焦。

手机还在勤勤恳恳播放着这场比赛。

“漂亮！奥斯卡这脚直塞真的是太漂亮了！”

“（威廉），Good boy！这球拿得太妙了——还是内切！赫尔城要小心了。”

“威廉推射！——唉……门将扑出来了，救了布鲁斯一命，等等！危险还没结束！你们看二点！！”

“阿德里安他来了！Jesus！有谁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卡西利亚斯迅速回神，很快，他知道又一球进了。

“GOOOOOOAL！！！”

“爆射！切尔西！！两球领先！！！”

解说短暂失声了一瞬，继而尖叫起来，分贝高到让卡西利亚斯皱眉，不得不摘下一只耳机。

餐厅里的嘈杂声重新涌入耳朵。周边的走路声、谈笑声和餐叉碰撞餐盘的叮呤咣啷声交杂在一起。

大惊小怪的英国人。

卡西利亚斯吃完了，边擦嘴边想。他正打算起身把餐具端走，耳机里突然传来解说惊异的声音：

“天啊！阿德里安，他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