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花,来自江南。
“我会好好选择的”,谢云岫垂下眼帘,感受到泪珠模糊了视线,听到这个要求的她好难过,可却不知道为什么。
“都别说这么伤心的事情了”,柳青看着霎时间转变的氛围大声嚷嚷着,“你那个朋友和人在一起了吗?咱们这对这事虽然忌讳,只要不影响别人不说出来,没啥大事的。”
两人齐齐不说话了。
最后是裴砚行开口打破沉默,不过他没有看着柳青,而是看着谢云岫,“没有在一起”,轻笑一声,“这样就只有一个人难过了。”
谢云岫心脏一紧,裴砚行这是什么意思?
“没事没事”,柳青依旧大大咧咧,“听说陛下这几日天天召见你,到底是为了新年宫宴还是准备把那个西域的公主赐婚给你,据说陈尚书极力谏言,这下你可是温香软玉在怀了。”
谢云岫到最后都听不清楚柳青在说什么了。只呆呆看着窗外,暮色昏黑,最后一点余光也被地平线吞噬殆尽,有水滴落在地上。
不是她的眼泪,外面落雨了。
然后她就又听到青年清冷淡漠的声音,“确有此事。”
这次她的眼睛也快要落雨了,不能这么狼狈,就算是告别也不能这么狼狈,谢云岫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看起来依旧是那个顽劣不堪,游戏人间的风流少年。
“那就祝贺丞相大人喜结良缘,得遇佳人了”,谢云岫憋着一口气,面上含笑道:“说起来那公主确实漂亮,在京中能有那般容貌的屈指可数,也算是才子配佳人,郎有情妾有意了。”
谢云岫扬手斟满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不敢看裴砚行,只状似醉酒道:“外面下雨了,我有些累,就先去休息了。”
放下酒杯,继续补充着:“这酒还不错,你们好好喝。”
“是下雨了”,柳青伸头一看,抬手唤来小厮,说着:“我之前一起订了三件房,带云岫去中间那里。”
“中间那间有些空旷,去右边那间吧”,裴砚行突然开口。
“那也行”,柳青正要改口,被谢云岫打断了。
“空旷”,谢云岫重复一遍,“空旷了好,就去中间那间”。
谢云岫踉跄着走出去,她没注意到身后裴砚行晦暗粘腻的眼神,也没注意到青年眼睛中刹那间迸发出的光芒。
裴砚行原以为这是他一个人的单相思,今日他确认了,没想到原来她并非对他无意,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开口罢了。
于是他心情极好,唇边裹挟着极明显的笑意,“这次谢谢你了。”
柳青那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谢我什么?”
裴砚行笑而不语,抬手替柳青斟了一杯酒,看着柳青受宠若惊的样子,罕见的耐心了一次,“帮我了一件大事。”
柳青虽然没弄明白是什么事情,但他也打蛇随棍上,“行,那你下次就得帮我个忙了。”
裴砚行点头,答应的很爽快。
南锦国至今以来文官武将都做到极致的丞相大人的承诺,千金不换。
谢云岫抱着被子,辗转反侧,眼泪一直在掉,洇湿了床单。
「009系统,我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我好难过」,谢云岫抽噎着说道。
系统监测了一番,血压剧烈波动,心肌短暂顿抑,持续性压榨胸痛,根据检测结果,系统判断,「宿主,是心碎综合征。」
「您太悲伤了,宿主,想点开心的事情吧」。
谢云岫轻喘着,缓解哭泣带来的憋闷感,很快就整理好情绪,「完成任务重要,我不要再喜欢他了。」
夜色漆黑,灯火星星点点,侍从起身对着面容俊朗的青年行礼,低声道:“大人,谢公子睡下了。”
“好。”裴砚行回应着,可脚步依旧不停。
中间那座院落他曾短暂住过一段时间,茉莉花园离这里很近,那处便是极佳的观赏点之一,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去要一个答案,要一个,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