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梅见雪难得放下手里的工作,回了趟老宅。
佣人见她回来,很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梅见雪点头,然后问,“江念在哪?”
“江先生吃完饭后就回了房间。”
梅见雪径直往楼上走。她走到去了房间门口,敲了两下门,而后耐心地等待了一下。
房间内无人回应,但灯却亮着。
梅见雪抿唇,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满是迷迭香味。
江念躺在床上,泪眼朦胧,脸上泛着红潮。他裹在被子里,被捂的热气腾腾地,难受地要命。
身体里的感觉太过怪异,Omega精神恍惚,有些神志不清。
这是得不到alpha信息素安抚的典型症状。
不是发情,却也差不多。
梅见雪察觉到江念怪异的状态,目光一凛,立刻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雪松的味道融进迷迭香里,就像雪里的一抹甜香,迅速被Omega捕捉到。
江念挣扎着睁开眼睛,爬起来,想去蹭他的alpha。
梅见雪走到他身边,把他揽进怀里。她抽出纸巾,擦拭掉江念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用手背试探着额温,有些担忧他也没有发烧。
江念坐在梅见雪大腿上,手指攥着梅见雪胸口的衬衣,软地像是一滩水。他埋头,露出发红的后颈,小声地呜咽着,“标记我。”
梅见雪知道江念必须立刻得到信息素的抚慰,所以没有任何犹豫地给他做了一个临时标记。
江念舒服地眯起眼睛。
但是不够,临时标记那一点信息素,对于久旱的Omega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蹭到梅见雪的脖子上,闭着眼,像是喝醉酒一般忘情地嗅着。
但是不够,还是不够。
江念忽然觉得好委屈。这个人怎么那么坏,明知道自己一片狼藉,就是吝啬地咬着腺体,不愿意多分出一点信息素来。
他好气,气得想咬她。
梅见雪看着这个喝醉了酒一样的人,又生气又无奈。
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的?
梅见雪想去找她的信息素提取剂,可江念像只考拉一样攀着她,让她寸步难行。
她拍了拍江念的腰,问,“你把信息素提取剂放哪了?”
江念只听得朦朦胧胧的声音,根本理解不了梅见雪在说什么,也无从回答。
梅见雪心知要让他说话是不可能了。她扣着江念的腰,另一手拖着他的屁股,站了起来。
江念感觉自己忽然失去了依靠,骤然不安,死死地环抱着梅见雪,眼神都清澈了一瞬。
梅见雪拍了拍他的背,以作安抚。
她又问了一遍,“信息素提取剂放哪了?”
梅见雪虽然问了,但是心里不指望这个人能回答。已经自顾自地走到柜子边上去找。
她稳稳当当地抱着江念,只觉得他太轻了一些。
那个盒子不小,梅见雪方才扫视了一圈房间,没有看见。估计是放在哪个柜子里。
果然。
梅见雪单手打开盒子,之间满盒的玻璃瓶,一支未动。
她拧眉,面色不虞。
梅见雪把江念放在柜子上。
江念原本手臂勾着alpha的腰,身体倚靠在她的胸膛上,半合着眼眸,似乎下一秒就要睡过去。忽然一下子离开了那温热的胸膛,他惊得陡然睁眼,收紧胳膊。
梅见雪把他从身上扯下来,语气很沉,“江念。”
江念僵住,乖乖地坐在柜子上。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梅见雪好像生气了。
梅见雪没看他,径直取出两只玻璃瓶,拔掉盖子,抵在江念嘴边。
江念呆呆地看着那两只玻璃瓶,毫无动作。
梅见雪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嘴。
江念尝到一点清苦的味道,然后是海浪一般丰富的信息素。他好像那种在内地第一次看见海的人,忽然拥有了一大片一直渴望的东西。
他现在完全忘记了前几日的坚持,狼狈地吞咽着。
那些信息素从口腔容纳进身体,流淌在每一根血管里,让每一寸身体都前所未有地快乐。
梅见雪见他喝得上头,本想再拿一瓶。但考虑着一下子摄入大量的信息素,可能会过头,终究是没有那么做。
江念朦胧着眼,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巴。他伸出手,朝眼前人索求一个拥抱。
梅见雪顿了顿,还是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江念靠在梅见雪颈窝,很有安全感地闭上了眼睛。他太累了,被信息素折磨了许久。现在安定下来,很容易就睡着了。
梅见雪听见了耳边均匀的呼吸声。
“......”
她还想着质问他提取剂的事情,现在只好作罢。
她一手搂着他的腰,感受着怀中人一起一伏的身躯,难得生出点无措。
垂着眼眸,梅见雪终究还是抱着江念,把人放到了床上。江念一路都表现出一个睡着的人该有的乖巧,只是最后躺在床上的时候,不肯撒手放开梅见雪的衣服。
梅见雪注视着他。实在觉得这个人大概有些不同寻常的天赋。
但是看得久了,竟然也生出一点困意。
她顿了顿,也躺到床上。
江念闭着眼,睡容安宁,看上去相当地乖巧。如果忽略他的手的话。
梅见雪看了他一会,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江念只觉得自己睡得太舒服了。以至于醒来的时候,盯着天花板,有种飘摇起来的感觉。
记忆慢慢回笼,他瞬间清醒了。
梅见雪回来了,他还喝了提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