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见雪戳了戳他的脸颊,又问,“那你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江念躲开她的手,没回她。好像刚才漫长的思考终于有了答案,他生气地质问,“你骗人,那个时候你还想把我送走,明明那么讨厌我的。”
梅见雪挑眉,“什么时候?”
“我们去拍卖会,那一天在车上遇见了抢袭。”江念还记得子弹擦肩而过的惊险。
“我让你去第二区,是因为我身边有危险呀。孔冬明,还有孔轩。我本来打算事情了解就去接你的。”
江念一呆,后知后觉。他委屈,“那我过年的时候回去了,你为什么又要我走?”
一想到她说的那些话,江念的眼眶还是止不住地泛红,泪意盈盈。这模样让梅见雪无奈又心软。
“笨蛋,”梅见雪想起来还是觉得有点生气,手指掐着他的脸,“是谁给我下药?谁骗了我,嗯?”
江念眨巴眨巴眼睛,记起来这件事,立刻心虚地垂下眼。
看着这人眼角那微红的泪痕,梅见雪到底是心疼。那些过去的事情,既然原谅了,她也不愿意让他再自责伤心。
她说:“好了,都过去了。下次绝不准再犯。”
她轻轻捏了捏手指间的软肉。
可惜醉熏熏的人没有接受到她的警告。
江念思绪发散,想到那个混乱的夜晚,脸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颗番茄。
他靠近梅见雪,把头埋进她胸膛里,幸好还残留了一点最后的理智,不让她发现自己的“坏”。
梅见雪以为他是委屈,是知道错了,便立刻把身上这个人搂紧了。
她想到过去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推远,一遍又一遍地伤他的心,又十分地自责。
江念会那样做,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只以为担忧他少年心性,热情易改,实则是自己初尝情爱,不能看清他对自己的情意,也是自己不够勇敢,害怕他会改变,会离开,是自己明明沦陷,还故作冷静自持。
她轻轻叹息一声,拍拍江念的背,“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都怪我没有和你说清楚我的计划。以前是我总推开你,以后我保证了,绝不会了。”
可是江念,如果你现在想离开,即使是换做你来推开我,我也绝不会放手了。
“我爱你。”她虔诚的声音如悠远而醒人的钟声,落在江念耳边,如同镌刻在石板上隽永的承诺。
醉醺醺的人抬起头来,寻找声音的源头。别的那些警告和保证,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却真真切切地听清了这句话。
我爱你。
曾经那一刻的孤注一掷,飞蛾扑火,还有那些漫漫长日里的思念,终究是得到了一个圆满的回应。
江念的眼睛一瞬就红了,然后期期艾艾地回应。
“我,我也爱你。”
说爱是不确切的,是深爱,用尽了一切的信仰。
他望着梅见雪,眼睛里却跟碎了一样,叫人看着难受。
梅见雪怜惜地擦拭掉他眼角的泪,“那你呢?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你看,我都回答你了,公平起见,你也要告诉我。”
“......”
沉默许久,久到梅见雪以为江念不会开口说话了。
他忽然出声。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开始喜欢,可是,在庞乐海的别墅里,你把枪递给我,握住我的手,开枪。那一天我坐在车里的时候,我想......”
江念犹记那一日灵魂震颤的感觉,如获新生。
而梅见雪就是那个把新世界送给他的人。
“......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幕。我坐在车里,看着你。胸膛像开枪的时候一样,疯狂跳动。”
江念记得那抹冷光闪过,映出她如神明般的侧颜。
“我以为世界永远是灰色的,可是那一天,你给了我一束光。只要能抓住这束光,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眼里又充满了那种让梅见雪心疼不已的神色。
梅见雪紧紧地搂住他,“你抓住了。永远都抓住了。”
江念乖乖地靠在她怀里,嗅着她身上那种让人安心的雪松气息,感到一种飘飘然的快乐。
酒意上头,他的视线都有模糊了。不知道为什么,却忽然大着胆子,凑过去亲梅见雪的脸。
他的动作生涩,还因为羞耻,只敢小心地蹭蹭。
“笨蛋。”低哑的细语仿若情人间的呢喃。
梅见雪扣着他的后脑勺,寻到江念微张的唇瓣,咬住那柔软又漂亮地方,吮吸掠夺。
鼻息间满是迷迭花香,馥郁幽萦。
谁还在乎吃饭呢?
梅见雪搂着人的腰,踢开门,把人带进房间。
“啪嗒”一声落锁。
她们倚在门后,忘情地吻。身体相拥,紧紧依偎着对方。
江念的手臂攀上她的脖子,眼里,心里全部是眼前这个人。
梅见雪把人放在床上,指腹不紧不慢地碾过他的耳垂。
江念感到一阵火从那个角落烧上来。
手指从耳边,滑落到唇上,沿着喉结,一路向下。
她的指腹带着点枪茧,摩挲而过的时候,像是把火星落在他身上。
江念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模糊的意识里腾起一股隐秘的期待。
梅见雪划过柔软的布料,解开了衬衣最末的纽扣,然后探进去,触碰到柔韧的肌肤。
她的手按在腰上,另一只手抓着江念的手,放在他的衬衣上。
目光灼灼,却慢条斯理道,“自己解。”
江念的脸顿时像火烧一样,漫上玫瑰的颜色。他抿着唇,一颗一颗解开扣子。
肌肤接触到冰凉的空气,密密麻麻的起鸡皮疙瘩。
“冷吗?”梅见雪附在他耳边,轻轻蛊惑道。
梅见雪的吻落在他的喉结上,像一只优雅的雪豹,抓住了最心爱的猎物。
她漫不经心地含着,舔过。
一阵电流窜过脊背,江念的手指一下抓紧了她的外套。冰凉,没有半点人味。
他忽然不高兴,委委屈屈地抬眼看她,“你不脱衣服。”
醉了酒的人,显得格外懵懂。
梅见雪笑了出声。
“帮我脱。”声线低哑迷人,带着缱绻的味道。
江念更不高兴,怎么自己的衣服要自己脱,梅见雪的衣服还要自己脱。
但盯着对方滚烫噬人的视线,他还是受了蛊惑,解开衬衣的扣子。
矫健地,带着伤痕的肌肤露出来。
江念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抚上那些突兀的痕迹,满带怜意。
一想到她受过那么多伤,江念忽然就心软,决定原谅她刚才的懒惰。
他不知道他眼底的怜惜有多动人,梅见雪在那一瞬甚至没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瞬间释放。
雪松的味道弥漫在房间里,勾着江念的腺体,直到闻见足够馥郁的迷迭花香才罢休。
梅见雪忍住肆虐的心思,攥着江念的手向下。
“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