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音吓了一跳,他握住藏在枕头底下的刀,身体紧绷。
那个人停顿一瞬,一步又一步地向他靠近。微不可闻的声音,仿佛踩在念音的神经上,让他心惊肉跳。其实,这几步路不过一两秒钟,只是他觉得无比漫长。
那个人靠近他的一瞬间,念音拔出刀,甚至还未动作。下一瞬,手腕被抓住,死死扣在床上,刀坠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念音压着喉咙里的痛吟,满目戒备。
他未必真的想要做什么,心中亦有些猜测,拔刀只是为了防备。但对方的动作太快,甚至他还什么都没做,就被制服了。
穆见雪的眼眶有些发红,但还保存着一些理智,听见他的痛吟,不由松懈力道,沙哑道,“是我。”
借着半扇月光,念音看清了她的脸。
真是穆见雪!
念音不由自主松了拳头,略略放松紧绷的身体。脑子有些发愣,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来了。
穆见雪没有说话,径自踢开刀,俯下身,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上他的唇。
虞念音没有任何反抗。一方面是职业素养,另一方面,对方的信息素弥漫在空气中,纠缠在口中,刺激神经,勾出omega迷迭香的信回应。
念音不由自主软了身体,甚至情不自禁地......
他感到一丝羞恼,夹杂着几分愤恨。
女人没有给他再胡思乱想的时间,她强势地入侵温热的口腔,掠夺里面信息素的味道。一只手灵活地解开他的衣服,手指探入内里的肌肤,触摸到满手的光滑细腻。
她的身体慢慢往下,一点点脱掉累赘的阻碍。
念音的脸有些涨红,他的脑袋糊糊涂涂,按着她的手,有些无措,有些惶恐。
穆见雪的动作停下,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不愿意?”
目光对视,念音清醒了几分,他咬着唇,松开手。
穆见雪吻上他的唇,含着唇瓣,细细密密地吻,似是安抚。她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别怕。”
简单的安慰,像是冷淡又像是不太熟练。
念音把手搭在她的背脊上,触摸到滚烫的肌肤,他拥住alpha的脖子,闭上眼睛。
......
第二天虞念音醒过来的时候,穆见雪已经离开。
喉咙还有些疼,身体上多了许多痕迹。
念音有些埋怨,这个女人不知轻重。他起来对着镜子照了下,后颈处一片通红,是临时的标记。幸好那个女人保持了理智,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清洗完自己,念音便下了楼。
除了管家,佣人,还有偶尔过来的医生,这栋别墅只住着念音这么一个孤零零的人。虽然无聊,但也清净自在。
周末的时候,虞朝从学校回来。好不容易见到人,念音立刻拉着她坐下,仔细地上下观察。
虞朝一直很瘦,现在看脸颊上依旧没有什么肉,还在眼眸如星,神采奕奕。
念音略松了口气,仔细询问学校的事宜。
“同学们好相处吗?”
虞朝老老实实道,“那里的学生都很有背景,但是没太针对我。班长比较和善,带我去领了书和校服。我交到了一个好朋友,和我是同桌,很维护我。”
念音放下心,笑了笑。
虞朝瞅着哥哥的笑容,心中感慨,要不是那些事,哥哥不会总是冷着脸,他没有阴霾地笑起来,真的很漂亮,像星星一样灿烂。
……
审察院
“之后一周我要休假。”
陈枫讶然,从他调到审察院那一天起,他还从未见过穆见雪休假,还是整整一周。
一直没听到回答回答,穆见雪抬眼。
陈枫回神,一个激灵,连忙应道,“好的好的。”
他有些犹豫,“请假该填什么事由?”
“发情期。”
一时间陈枫内心心思百转,他低下头,应,“好的。”
……
夜晚,念音从外面采购完物资回到别墅,却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女人穿着一件灰蓝色毛衣,舒适休闲。衣服有些宽大,掩盖了她身上许多锋锐而富有攻击力的气质。
她看见他,走了过来。
念音毫无准备,一时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嚅嗫着说,
“大,大人。”
她看了他一眼,表情寡淡,看不出来是否高兴,只是说,“来吃饭。”
桌上,只有瓷器碰撞的声音清脆。寂静地,好像周围变成了冰天雪地。
吃完饭,穆见雪问他,“出去散步?”
“好的。”念音站起来。
她们肩并肩走在栈道上,没有一个人说话,有些尴尬。穆见雪也许是寡言惯了,但念音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惶恐多说多错,所以闭口不言。
却听对方忽然开口,“住的习惯吗?”
“习惯,都挺好的。”
“缺什么东西跟管家说。”
“好的。”
话音一落,两个人之间又变成一片寂静。
虞念音张嘴又闭上,几度反复。一双眼睛直视前方,偶尔悄摸摸飞快地扫一眼边上之人,从来没感觉时间如此难捱。
走至湖边,穆见雪忽而道,“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手机给我。”
念音递出手机。穆见雪操作几下,一个新的联系人出现在念音的通讯录中。
“好的,大人。”
两个人走在继续走在寂静的湖边,凉风习习。
穆见雪忽而站定,“你是不是......”
念音投来疑惑的目光,清澈纯粹,不夹杂任何东西。
穆见雪咽下口中的话,心想也许是两个人还有些陌生,再过一段时间,便不会如此。
她转身往回走,“回去吧。”
念音跟在她身后,一路上都在思考着她刚才想说什么。
我是不是......是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