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那双踢踏着皮鞋的脚状似无意地跺着,细瘦的指尖缠绕着丝线,再往上……
他白嫩的脖颈间突兀地横陈着一道醒目的血迹,然后是他尖尖的下巴……因为重伤未愈而失血过多的嘴唇。
“第二个。”他微微启唇,嘴角挂上玩味的笑。暗淡的光线下,姚允墨看见他煞有介事地拍拍羽绒服上不存在的浮雪,又伸手推了一下眼镜,笑眯眯地凑近:“你是第几个呢?”
姚允墨咬牙别过头,丝线在脖颈上又勒出一条血痕。那人却是强硬地掰过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你的执念……”
“怎么是他呀。”
姚允墨默不作声地闭上眼睛,像是要接受审判般向后仰倒,彻底靠在桌角上。奇怪的是,他竟然有那么一丝庆幸和解脱。
千万别。
别发现异常。
别戳破。
别来。
别来找我!
他努力支起脖颈,用力地咽了一口口水,嗓子眼里似乎挤出了一个炙热的火团:“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地下室大门砰一声被踹开,元初扛着扫把就那样站在阴影里:“哎呀扫墓嘛,那不得扫嘛。我正好闲着,寻思多扫点呢,谁知道怎么就扫到老巢来了,这不尴尬了吗?”
他一摊手,跟个老农民似的挨着姚允墨蹲下,目光犹疑地在两人之间逡巡。
“你……你们……”
不对,前面这个人……好像是我呢。
元初顿了一下,然后又看似接受良好地闭了嘴。三个人在死寂中默契地保持沉默。一时间,地下室静得可怕。
哒、哒、哒。
空洞的脚步声依旧在头顶回响着。
“第三个?”元初眼一闭反正也看不见,毫无顾忌地开口问。
唯一站着的人气笑了,嗤了一声,反问:“我有理由告诉你吗?”
“第三个。”话音未落,元初就打断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姚允墨飞奔上楼。那个丝线姚允墨完全可以自己解决,但他没有,只不过元初现在不想与他纠结这些。
姚允墨刚回神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院子正中央了。浑圆的红灯笼泛着极暖的橙红色,像是熟透的柿子。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有光线?为什么可以看到?为什么会有好几个我?
“我们陷入循环了!”这回是真的,元初在心里补了一句。或者说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单线循环,而是多线循环,多条时间线同时存在,同时映射在当下的时间线上,营造出循环的现象。
“但是我有一个问题,如果前面的‘我’死了,后面一个‘我’为什么还能存在于不同的时间线上,并且重新映射在该条时间线?”
因为什么?“你被打傻了?因为原始你还没死啊,还可以源源不断地复制修复。”元初翻了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