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秋白看那通未接来电不顺眼,干脆把手机扔进抽屉不去管它,心里却有些不安稳起来。
眼下的幸福像是偷来的,能维护多久还要看怀里的人。
他很少有没把握的时候,除了江行舒对自己的爱。
倪令羽不在的时候,自己就是唯一,那如果倪令羽回来了呢?
她还能那么坚定的选择自己么?
结婚证能保证江行舒不被江家人抢走,可又不能保证她自己不会自己跑,况且她跑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行舒,我们晒晒太阳好不好?”他强行中断自己的思虑,打算带江行舒去晒太阳,不让那个男人打扰到他们。
江行舒听了只是在他怀里哼唧一声,人并没有动弹。
过去那不愿回忆的一年里,她的精力很差,整天窝在家里不出门,肤色一天比一天白,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差。
后来是医生建议让她每天在院子里散散步,晒晒太阳,说是对身体有好处。
江行舒一个人行动不起来,次次都是傅秋白抱出去,后来果然有了起色,至少愿意自己在后院走动了。
现在他打算继续带她去晒太阳,只是人昏睡着,怕是散不了步。
他搂着人,瞥了一眼窗户,临近正午的阳光从外面钻进来,摊在地上暖黄的一大片,正是好位置。
他准备抱她过去。
江行舒像一只考拉,整个人缠在傅秋白身上,无论他把她抱去哪里,她都闭着眼睛不挣扎,一副随他摆弄的样子。
窗台位置不低,傅秋白抱着江行舒坐在窗沿上,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只手抱住她的背,让她继续趴在自己身上睡觉。
刺眼的阳光落在眼睛上,江行舒皱了皱眉,把头一撇,扎在傅秋白的胸口,把眼睛藏起来。
初夏的阳光足够热烈,没晒一会子江行舒就开始嘀咕。
“热......哥哥,热......”
“十分钟,再晒十分钟就好,热的话我帮你把衣服脱掉。”
江行舒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袍,傅秋白勾住衣襟往外一扯,江行舒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两下,并没有阻拦,由着他把睡袍褪到腰际,露出整片光洁的背脊来。
她的肩头淤青依旧,傅秋白如今已经分不清那里面有多少是医院造成的,有多少是自己那晚的鲁莽造成的,只是心里止不住的愧疚。
“还疼么?”拇指抚摸着那片淤青,他轻声在她耳边发问。
“嗯......”
一个模糊不清的回答,像是没有听清他的问题,只是出于本能地回应。又像是晒的舒适的猫,习惯性发出一阵呼噜声。
“我让她们炖些活血化瘀的汤,晚上多喝几口,好不好?”
“嗯......”
依旧是那个回答,傅秋白却想笑,低下头在她额角亲了两下,一双手都环在身后。
“你爱我么?”
“嘶——”江行舒一下坐直了身体:“冰......”
傅秋白一摊手发现自己今天戴的腕表是金属表带,贴在她晒的发烫的后背上,凉的厉害。
“我摘掉它。”
江行舒趴在他怀里,继续嗯了一声。
有那么一瞬间,傅秋白怀疑她是故意的,却没有办法去计较。
故意的......
他搂着人,手指把玩着她的耳垂,眼睛盯着怀里的人,目光不自觉暗了暗。如果是故意的话,那可不太妙。
他松开把玩耳垂的手,把唇贴在她的肩上,心不在焉地亲吻着,余光瞥见她赤-裸的雪白的脖颈上,有细细的绒毛在日光下泛着光。手掌捏上去的时候,柔软纤弱,像是一只睡熟的猫,顺从地由着他把玩。
“行舒,我们做-爱好不好?”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江行舒真的睡熟了,这一次没有给到任何回应。
傅秋白盯着那纤细雪白的脖颈,忽然心生邪念,张口咬了下去。
“啊——痛!”
江行舒噘着嘴,瞪着眼,满脸的嗔怪。
小猫生气了。
她还有脸生气!
傅秋白有苦无处诉,只能自己咽下去,寻机报复。
不知怎么的,江行舒总觉得傅秋白这一天对她格外的关心,连工作也放下了,一整天里也不见他拿一下手机。
餐桌上细心地给她盛汤,如果不是自己拦着,他就要喂到嘴里了,可她明明已经好了很多,可以自己动手吃饭了,可是看他坚持的眼神,她只好顺从。
直到夜里她准备洗澡的时候,他跟进了浴室。
江行舒坐在正在放水的浴缸边沿上看着他,傅秋白则双手插兜,斜靠在对面的墙上,脸上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坏笑。
白衬衣,黑马甲,西装裤,黑皮鞋,一双大长腿交叉着,银框眼镜泛着光,很正经很职业的装扮。
可这里是浴室啊,而且他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
“哥,你要留在这里么?”有了前两天的照顾,江行舒并不反感他留下,只是觉得那个笑容瘆得慌。
傅秋白听了这个话果然不太高兴,一养好了就踹人,没有一点儿良心。
他走过来,弯下腰,一张帅气的脸几乎贴到江行舒的脸上。
“昨天晚上,是我帮你洗的。”
“可是......”
“前天也是。”
“哥......”
“小时候次数就更多了。”
傅秋白眉头一挑,坏笑加重。
江行舒还要说什么,可刚一张口傅秋白就吻了上来。
他含住她的唇,慢慢品味着。
江行舒被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缩,几乎缩的掉进浴缸,逼不得已抱住了他的脖子。
傅秋白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和暗示,双臂一把搂住她的腰,将人从浴缸上抱起,转身抵在墙上,用力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