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走了吗?
周烜灸觉得失落,正准备收拾书包就看见了桌子上的便利贴。
我去找本书看,你慢慢写。
周烜灸停下了收拾的动作,又从书包里拿出了两个大致相同的本子,区别在于其中一个本子的牛皮纸封面上画了一只蝴蝶。
周烜灸打开没有画东西的那个本子,翻到新的一页,拿着圆珠笔就开始划线。
这家华新书店是真的大,沈蔚梣先全部逛了一遍熟悉了下分类,再去自己感兴趣的地方找书。这一路上就避免不了有女孩子想加他微信,但沈蔚梣戴了耳机,要是想加他微信就得上去产生肢体接触,也就劝退了很多人,沈蔚梣看着她们激动又难过的眼神有点无奈。
一般有女孩子想加他微信沈蔚梣都不会拒绝,只是会添加免打扰。他凭着记忆来到了自己想找的区域,开始找书,最后他拿着一本《天堂旅行团》回了座位。
《天堂旅行团》沈蔚梣并不陌生,因为沈濯清有段时间天天都看,实在是好奇书的内容,又刚好看到了便想着看一看。
走到周烜灸身后时沈蔚梣发现他在画画,画的内容就是华新书店,寥寥几笔就已经定好了位置,和自己刚刚进门前看到的景象大差不差,沈蔚梣没有过多打扰,只是坐回自己的座位安静地看书。
/这世界不停开花,我想放进你心里一朵。
沈蔚梣很容易沉浸在文字里,这是他的一大优势,现在也一样,看得入了迷。两个人互不打扰,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周烜灸画完热闹的街道,拿起另一个本子,翻到空白的一页抬眼望了眼对面的沈蔚梣。
他已经偷偷画了很多张沈蔚梣了,很多细节把控的很到位,譬如沈蔚梣的泪痣,他已经通过观察发现那颗痣不是纯粹的黑色,它和其他人的痣长得不一样,是深褐色的,用高级点的表达来讲是栗色的,却又不是那种正统的栗色。
为此他专门买了很多笔,最终还是找到了一支颜色很相近的笔,于是,他的画作不再是普通的黑白灰,仔细看才能发现多了一丝丝色彩。
沈蔚梣看得入神,周烜灸开始在本子上起型。和画街道不一样,每次他偷偷画沈蔚梣的时候都会用深浅不一的铅笔,先用HB起型、打草稿,再用2B勾线……在另外一个本子上画画的时候便十分统一的都是圆珠笔。
玻璃上映出从大门口溜进来的、橙黄色的夕阳,沈蔚梣以为是书本封面的倒影,翻页时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是暮色。周烜灸已经在纸张右下角写上了日期,关上了本子:“要走了吗?”沈蔚梣记下书本的页数,拿着书包站起身:“嗯,我先去还书。”周烜灸帮他拿上了还没喝完的拿铁:“好,我去大门口等你。”
沈蔚梣还好书,给沈濯清发了消息。
psyche:【哥,天堂旅行团的书你还有吗?】
沈濯清破天荒的回了消息。
水蒸气:【有,在我桌子上,你自己去拿吧。】
psyche:【好。】
沈蔚梣收好手机往门外走,夕阳的余晖落在周烜灸身上,为他披上了霞装,他身后的影子拖得很长,手上拿着自己刚刚落下的外套。
“给我吧。”
“嗯?什么?”
“外套。”
“好。”
周烜灸走出几步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开口问沈蔚梣:“要不我们坐公交吧。”他低头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应该不会有很多人。”沈蔚梣虽然不是很理解,但还是同意了:“行。”
两个十分亮眼的帅哥背着书包并肩等公交实在是养眼,这条街这种时候高中生很多,沈蔚梣低着头看鞋尖没有发现,只是安静地听歌。周烜灸也只是很平常的时不时抬头看眼车到了没。
很快他们等到了44路公交车。
周烜灸走在前面帮沈蔚梣投了钱,然后带他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沈蔚梣取下了耳机挂在脖子上,几乎快听了一下午得休息一会。公交车里的空调温度很舒服,沈蔚梣睡觉有点认床,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想着有周烜灸看着便偏头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周烜灸带着耳机一转头就发现沈蔚梣睡着了,他取下耳机,发现车里还挺安静的,坐在他们后面的小孩也不哭不闹,乖巧地扒着窗户看窗外,沈蔚梣睫毛很长,要是有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会更加好看。
周烜灸悄悄地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照片。
还有一站就要下车了,周烜灸拍了拍沈蔚梣:“起床。”
沈蔚梣本来也没有睡多熟,周烜灸一叫他就醒了,揉了揉眼睛:“还有多久……”周烜灸又靠回窗户上:“还有一站。”
本来应该安静下去的,但沈蔚梣爆了粗口:“我操。”周烜灸转过去看他:“咋了?”沈蔚梣有点生无可恋:“脚麻了。”周烜灸笑出了声,看着沈蔚梣一脸痛苦面具实在是憋不住。
沈蔚梣刚缓过来车就到站了,周烜灸背上书包:“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