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有些不太清醒,苟陈对上甘落的目光时开口道:“栗稚尹在靠门那间房间,你去找她吧。”甘落立马站起身,眼前发黑,撑着沙发缓了一下才起身打开那扇门。
房间里黑黢黢的,只有一张床、一套桌椅,甚至连窗户都没有,简直和影视剧里的牢房没什么差别。
床上的被子鼓起一坨,甘落走过去:“宝宝……”栗稚尹取下头上的被子,转过身看她,甘落走到床边把她按进怀里,栗稚尹哭出声:“你来了……”甘落安抚了一会,牵着她想带她出去却没拉动,回头问她时栗稚尹定定地看着她说:“李佳怡……自杀了……”
甘落没明白她的意思,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栗稚尹说:“李佳怡,自杀了。”
她张开双臂让甘落抱自己,甘落轻轻抱住她,听她说话:“今天……今天放学的时候,李佳怡找我,我就去了,在城东那边的桥上。”
栗稚尹呼吸有些不稳:“我们俩聊了很多,后来我打算走了,问她走不走,她说不,她要看日出。”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我走了大概几米远吧,她就跳江了……”甘落想象不到当时的栗稚尹该有多么无助,但她感受得到,自己怀里的人在颤抖,好像又一次被拉回了案发现场。
栗稚尹闭了闭眼接着说:“后面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甘落马上解释:“宝宝,对不起,我当时在吃饭,没有听到……”栗稚尹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后来苟陈也来了,李佳怡的妈妈也来了,然后我就给大家打了电话,后来,苟陈让我先去他家,他家比较近,我就来了。”甘落还是紧紧抱着她,给予自己身上的体温。
看到栗稚尹只穿了一件短袖,怕她冷,于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再用手擦掉了她脸上的泪痕,安慰她:“好啦不许哭了,到时候眼睛肿了就不舒服了,乖昂,没事,我在呢。”栗稚尹依旧埋在她怀里,闷声道:“嗯。”
甘落摸了摸她的头:“那我们出去了好不好,沈蔚梣他们都在呢。”栗稚尹坐起身,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好。”
沈蔚梣和其他两个人在客厅已经听完了苟陈讲的全过程,转头就发现甘落带着栗稚尹出来了。
苟陈靠在窗边抽着烟,看了看他们几个,笑了:“你们感情真好。”崔贺然觉得他在阴阳怪气:“你什么意……”苟陈又说:“唉别说了,搞快回去睡觉吧,你们明天不是还有演出吗?别耽误了。”说着就要上前赶他们走,“快走快走,你们不睡我还要睡呢……”
栗稚尹抬头看向他:“狗哥,你真的要退学吗?”其余的人皆是一愣,然后齐刷刷地看向苟陈,苟陈一下子一个人面对五双眼睛有点发怵,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对啊,以后就没有我烦你们了。”然后又摆着手送客,“诶行了啊,快走快走。”
五个人走到小区门口,沈蔚梣又转过头看向六楼的房间,很突然的,苟陈拉上了窗帘,沈蔚梣笑出了声。
周烜灸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凑到沈蔚梣旁边,然后在沈蔚梣的帮助下为其他人打好了车。等到崔贺然、栗稚尹和甘落都离开以后周烜灸问沈蔚梣:“我可以去你家吗?”沈蔚梣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周烜灸立马又说:“这么晚回去,我妈得削了我。”
沈蔚梣皱着眉思考了一会这件事的真实性,然后大发慈悲地同意了,坐在出租车上沈蔚梣靠着椅背发呆,余光看到了周烜灸手机上的一抹橙色,转过头发现他不知道给谁转了一笔钱,仔细一看——哦,苟陈。
句:【???你干嘛】
myself:【我钱多。】
句:【你神经病啊。】
myself:【嗯。】
沈蔚梣偷看到这里没憋住笑:“噗……”周烜灸转过头看他,那眼神分明在问怎么了,沈蔚梣没理他,只是指了指他的手机示意苟陈回消息了。
句:【?】
句:【我给你退回去了大少爷,别拿钱羞辱我。】
myself:【没关系的,我还有你收款码。】
myself:【收款码不限金额。】
句:【我操,你哪来的??】
聊天的间隙车已经到了沈蔚梣家的小区门口,周烜灸低着头回消息,余光跟着沈蔚梣的脚走,一不留神踩了上去,看着沈蔚梣要杀人的目光他讨好似的笑了笑。
沈蔚梣咬着牙骂他:“周,烜,灸,你笑得好猥琐。”周烜灸也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收起了手机:“只对你这样。”沈蔚梣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我操?你神经病啊?”周烜灸无所谓地继续点头:“对啊,刚刚你不就知道了吗?”沈蔚梣知道他这是在内涵刚刚自己偷看他手机的行为,一下子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