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染头发了?”甘落面无表情地端着碗搅着蛋液。
“嗯呐!”栗稚尹满脸激动,“还挺帅的!是不是?”
“有我帅么?”甘落看她一眼。
栗稚尹笑起来:“那肯定你最帅啦!”她突然又放小音量,“甘落同学,梣哥的醋都吃吗?”
“嗯。”甘落说。
栗稚尹憋着笑凑上前靠在她的肩膀上,说话时也不离开,就一下一下地磕着甘落的肩膀。
“哦,那你就……”她往后退了退身子,“吃着吧!”
说完转头就跑,甘落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之后吼道:“栗稚尹!你有种别吃我做的蛋挞!”栗稚尹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略略略略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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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操!”
“你操什么操啊?”
周烜灸懒洋洋地带着墨镜靠在窗户旁边,双手抱臂,嘴里叼着根不知道从哪掐来的草。
他仰着头看向红毛:“菜就是菜。”
刚骂人的红毛恶狠狠地盯住他,周烜灸也只是低下头透过眼镜缝隙看了他一眼:“哥,眼珠子要掉出来了,别瞪了,本来就长得丑。”
红毛不爽地顶了顶腮:“怎么了?这地儿你家开的就这么嚣张?”他活动了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周烜灸呸的一声吐掉了嘴里的草:“怎么,想打架啊?”
“诶诶诶诶诶!等等等……”严行及时出现,“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好了好了……”
红毛冷哼一声,推开了严行扒拉着自己的手。
周烜灸注意到这个细节也不惯着,冲上去就准备给人一拳。严行被吓了一跳,一把抓住他的手:“诶诶诶!!别打人别打人!”他手上使着劲,靠近周烜灸的耳朵咬牙说,“你想不想去比赛了!?”周烜灸狠狠地把手垂下来,转头离开。
红毛叫张刚,一个和他一头毛非常不符的名字。技术菜、素质差、没情商……
感觉好像所有缺点都集齐这人一身,是很稀少的看不起青训生的选手,也算不上选手吧,最多算个爱好者。
经常喜欢来训练场挑小朋友和自己battle,打不过又要骂人。
张刚虽然经常来周烜灸他家的训练场练车,但对周烜灸丝毫不客气,可以说是完全没礼貌。
每天都摆着个臭脸,周烜灸觉得他看起来就欠揍,但每次都被严行拦下。
这么一算还得好好谢谢严行,不然他这梦想还保不住。
每天的训练无非就是那几样,日复一复的重复直到练出肌肉记忆。
但今天却被严教练额外增加了点项目。
从早上六点半开始就没歇过的各位,正准备回房间睡午觉就被叫走。
“诶诶,大家过来一下!”
一行人坐在桌前,打着哈欠等着严行开口。
“那个,这不马上过年了嘛!咱今儿给训练场添添年味!”
听到这话,底下一个个脑袋顿时叽叽喳喳起来。满十八的成年人没几个,基本都是高中生的那股热血性子,严行说出这话的杀伤力不亚于班主任说自习课看电影。
一个女孩子问:“严教!怎么添年味啊!”
严行笑着摆了摆手:“走啊,带你们去看看。”
大家又浩浩荡荡地转移战场,严行带着他们走到自己的工作间。推开玻璃门,房间里赫然放着的都是拿来“添年味”的小玩意。
“目前就这些,后面要是还买了还得麻烦大家来帮忙。”
“不麻烦的教练!”
严行靠在门口看着一群孩子闹哄哄地挤在房间里挑自己想干的活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以前他在国外比赛的时候,每到春节都只能通过电话向国内的朋友表达思念。国外没有春节,训练基地里的中国人也没多少,最多就是聚在一起吃个饭而已了。
现在有了一群怀着热爱的孩子并肩作战,以后就算真的去国外打比赛了也不会太孤独了。
一群人的效率还挺快的,虽然打打闹闹偏多,但手上的活还真没停下过。
贴对联的贴对联,挂灯笼的挂灯笼……
“再往上点!再上!诶多了多了!往左!回点……”
“诶我真不行了!你来吧你来!”
“别废话了马上就好了!”
……
周烜灸不想搞胶水,自觉地拿了一个红灯笼踩在椅子上往天花板上挂。
本来他还因为训练场里有梯子而感到震惊,现在却因为红灯笼的流苏烦恼。“啊切!”流苏又一次扫过鼻尖,周烜灸转过脸打了个喷嚏,“这太难挂了吧!”严行笑着从他旁边走过:“找技巧啊小周同学,别人都要挂好了哦。”
挂上之后他利索地从梯子上跳了下来,往左边一看:“我天!”随后又一次爬上了梯子,严行对于他的动作感到奇怪:“怎么了你?”周烜灸一边把灯笼取下一边说:“没对称啊教练!救命……”
严行笑着走开了,本来基地的位置就比较偏僻,这帮青训生每次来也不好来,走也不好走。最后干脆训练期间全部都住这不回家了。当然,喜欢往外跑的周烜灸是个例外。
他走到大门前感叹,也算是看着这一帮孩子长大了,正想着要不要给他们一人发个红包就被吵闹声吸引了注意。
一个男孩子拿着灯笼说:“这边门挂了后门就不挂了吗!”
“不是!你挂没挂过灯笼啊?”周烜灸站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不知道灯笼挂南不挂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