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蔚梣有点怀疑自己听岔了。
谁家好人临近春节丢下儿子自个出国啊?
“不太敢相信是吧?嗯……”周烜灸也放下牛奶,“但每年都是这样的,以前我就住在基地,今年就想来你家玩嘛。”
他低下头装可怜:“唉,那我还是走……”
“走什么走?”沈蔚梣抓了抓自己的花毛,“留下来帮忙,想白睡啊?”
周烜灸立马喜笑颜开:“得嘞!”
白睡……?怎么感觉怪怪的。
沈蔚梣晃了晃脑袋,真是和周烜灸玩多了,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水桶我放这了啊,你们洗拖把啥的就到这来。”
“簸箕呢?”
“我这呢,给你给你……”
“我扔垃圾了?”
“别别,待会一块扔……”
四个人打扫起来格外快,沈濯清跟着许益清下楼倒垃圾,沈濯清站在阳台上迎着夕阳擦拭沈濯清放盆栽的小台子,落下来的泥土很脏抹布,他基本上擦一两下就得起身去水桶处洗两下,再回到阳台继续弯下腰擦拭。
周烜灸拿着拖把游走在各个地方,他已经拖过一遍了,算是在查缺补漏。
路过客厅刚好看见端着盆栽的沈蔚梣,不知怎么想的就是想上去犯个贱。
“拿得起吗?用不用我帮你啊?”
沈蔚梣看他一眼,面无表情:“你是真闲啊?去换个水呗。”
“遵命!”周烜灸终于领取到任务,开开心心地就走了。
沈蔚梣无奈地叹气,把手里的盆栽放回原位,看着阳台上的植物陷入了沉思。
这些植物基本都是妈妈留下的,沈建斌不管,只有沈濯清比较感兴趣。有的快要死掉的多肉都被他哥救活了,现在长得茂盛,沈大夫,妙手回春啊。
虽然自己只是平常无聊的时候给它们浇浇水,但看了这么多年了还真有点感情。
他动作缓慢地站起身,轻轻地揉了揉腰,对着绿油油的一片开口:“你们乖点啊,熬过这个冬天,别掉队了……”
“肯定能熬过的。”
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沈蔚梣脚下不稳,眼见着就要往后倒去。
他猛地闭上眼睛,想象中的痛感没有出现,反而是温暖的一片。
睁开眼看见的是周烜灸带着惊慌的眼睛。
“我们回来啦……”许益清一个灵活转身,“我走啦……我什么也没看见……”
沈蔚梣 :……
“你……”
没等周烜灸把话说完,沈蔚梣腰上猛地发力,一瞬间站了起来,脱离了周烜灸的怀抱。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那个,我去洗抹布了。”
周烜灸眨了眨眼睛:“啊……好的。”
沈蔚梣走了,周烜灸站在原地回味了一下刚刚倒在自己手臂上的温度和重量,抿了抿嘴。
咋这么瘦呢。
金黄的余晖撒在阳台洁白的瓷砖上,给植物叶子镶了层金边,透着冬日暖阳独有的温柔。
周烜灸站在阳台与客厅的衔接处,就那么刚好地蹭了点阳光,整个人发着光。不,他是不需要太阳的,十七岁的周烜灸本身就是太阳。
沈蔚梣的出现丰富了画面完整度,他没有看周烜灸,只是闷着头走进阳台进行收尾工作。
一个一个摆正,把本就干净的瓷砖擦得反光,是男孩子难有的细致。他并不知晓自己身后的那抹目光,周烜灸盯着他的头发发呆,染了的那几缕头发颜色本就浅,此刻被夕阳照着,闪闪发亮,像迪士尼的乐佩公主似的。
蔚梣公主。
“噗。”
沈蔚梣一记眼刀飞过来:“你笑什么?”
周烜灸的注意力还在他头发上,脸上的笑都憋不住,他只好一边慌乱地摆手,一边拼命解释:“不是……哈哈哈,没事没事……”
“你……”沈蔚梣刚想开口骂他有病,余光看见许益清在打电话只好无声地对口型。
你是不是有病?
周烜灸笑着回复他:没有。
“谁?宁榆?”许益清皱着眉打开免提,调小音量递给沈濯清。
沈濯清皱着眉靠近,听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嗯,”江屿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真成木鱼了啊,烦得很……”
沈濯清没听明白,亮着眼睛用口型询问许益清:咋了呀?
许益清似是叹了口气:“他们班的一个转校生,老遭人欺负。江屿替他出头之后还是一股懦弱样,也不知道反抗。”
江屿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沈主席也在呢?学生会管不管校园霸凌啊?”
“啊……”沈濯清离话筒近了点,“要管的,但是校外霸凌管不了……”
“啊!!”江屿听出了言外之意,发泄般的大吼一声,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沈濯清被他吼得一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也只是笑笑。
沈蔚梣听到了对话内容,在脑海里寻找了一圈都不知道哪来的这个人。
周烜灸却突然开了口:“宁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