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拿三张换形面具。”
掌柜抬头看见风灵,也不多问,利索地取出三张薄如蝉翼的面具递过来。
风灵付了灵石,将面具分给时韵和时芳玉:“戴上,记住了,尽力而为就好。”
时韵应下,将面具覆在脸上,面具触肤即化,她感觉面上微微一凉,再看彼此时,三人都已变了模样,丢在人群里也找不出来的那种。
“好神奇的面具。”时韵摸摸自己的脸,触感和寻常肌肤无二。
她抽出随身佩剑,在剑身的反光里左看右看,愣是看不出和之前的自己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保险起见,她又换了身衣裳,临行前还特意吃了颗敛息丹。
直到确保自己的外表完全没有暴露的可能,时韵才理了理衣摆,准备出发。
风灵在她外衫里贴了张传送符,随后便带着时芳玉没入人群,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集市那头,黄衣少女与凌云宗弟子的争执还未结束。
“我说了,这颗赤炎果是我先要买的!”黄衣少女紧握着手中的灵果,寸步不让。
“那又怎样?”凌云宗弟子嗤笑一声,“我出双倍价钱,老板自然卖给我。”
摊主左右为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对黄衣少女赔笑道:“这位姑娘,要不……您就让给这位凌云宗的仙长吧?我这儿还有别的灵果,给您便宜点……”
“我不让!”黄衣少女倔强地摇头,“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
凌云宗弟子脸色沉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一个散修,买这赤炎果有什么用?就凭你还想用它炼丹?别浪费了这上好灵果!”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插手。
虽说是这弟子咄咄逼人,但谁也不想为此事开罪了凌云宗。
时韵在人群外便将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她想了想,还是在纳戒里摸出那块素白狐面,将面具叩在了脸上。
她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凌云宗弟子已经失了耐心,他随手丢了一袋灵石给摊主,不屑道:“钱我已经付了,老板,东西是不是也得给我了?”
摊主接住灵石后朝他点头哈腰,转头对少女劝道:“哎哟这位仙子,您就别为难我了,就把赤炎果给他吧。”
谁知少女根本不看他,横眉一竖,朝那弟子说道:“别整天就知道用鼻孔看人,你是凌云宗弟子又如何?敢不敢与我斗法?谁赢了,这个就归谁。”
“斗法?”那凌云宗弟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黄衣少女,“就凭你一个不知名的散修,也配与我动手?”
“你不敢?”少女讥笑一声,“看来凌云宗的弟子也不过如此。”
时韵戴着素白狐面,在人群中静静观察。
那弟子极其不屑的扯了下嘴角,“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道友此言差矣,”时韵实在是受不了他这副瞧不起人的嘴脸,打断道:“你们尚未分出胜负,结局如何也未可知。”
凌云宗弟子皱眉:“你是何人?也敢来管闲事?”
“路见不平的路人罢了。”时韵停在黄衣少女身侧,与她并肩而立,“这位道友说得对,既然争执不下,不如以实力定归属。你若是怕了,大可以认输离开。”
“我怕?”凌云宗弟子像是被踩了尾巴,“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黄衣少女侧目看向时韵,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周围的人多是来看热闹的,竟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为她说话。
“多谢道友仗义执言,但此事与你无关,不必牵连你。”
时韵也不坚持,只道:“修士之间理应相互扶持,你大可放心应战。”
她又转向凌云宗弟子道:“既然要斗法,总要有个见证。不如请在场诸位做个公证,无论结果如何,双方不得事后寻仇。”
围观人群中有人应和:“说得对!我们都可以作证!”
凌云宗弟子冷哼一声:“废话少说,要打便打!”
三人来到集市外的空地,围观者自发围成一个圈子。时韵知道风灵和时芳玉已经隐在人群中,静静关注着局势。
黄衣少女率先出手,她双手结印,一道黄色光芒直射而出。那凌云宗弟子不慌不忙,袖中飞出一面小旗,轻易化解了攻势。
时韵趁着这个空子,挤出人群,走到那摊主面前:“老板,那个赤炎果我要了。”
见摊主迟疑,时韵掏出一袋灵石,放在他手里。
“他们现在正打的火热,一时半会注意不到你。你呢,把东西卖给我,那凌云宗弟子问起来,你就把事情全都推我头上,到时有什么气他自会来寻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这样你两边都不用得罪,还在犹豫什么?”
摊主听后连连称是,如蒙大赦般把那赤炎果递给了时韵,仿佛送走了个瘟神。
时韵笑着接过,把赤炎果放进袖子后,转身汇入人群,寻风灵与时芳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