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林斌,顾明远回到大厅,唤来身侧的亲卫:“那个凌云宗弟子在哪?”
亲卫恭敬答道:“她今日独自去了药阁。”
“独自去了药阁?”顾明远蹙起眉头:“她不是还带了两个跟班吗,她们人呢?”
“那两名弟子正在街上游玩,三爷盯着呢。”
“游玩?”
顾明远冷笑一声,凌云宗虽然和他没有什么正面冲突,但在这关键时刻,叶怜把她的徒弟派到玄霄城来,明显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那就给她一个小小的警告吧。只是少两个弟子对凌云宗也造不成什么损伤,事后把脏水泼到邪修和妖族身上就是。
没有证据,叶怜不能拿他怎么样。
顾明远道:“叫明泽把她们‘请’到府上来,做得干净点,别让人看见。”
“是。”亲卫领命,立刻下去办了。
林家那边,他也早有应对之法。
就算凌云宗查到林斌又能怎样?
真要追究起来,不过是一个父亲为了救他的孩子,做了一些有违人伦的事罢了。有林耀在他手上,林斌根本不敢把他供出去。
林家倒台,跟他扯不上关系。
药阁那边,也不用他再费心维持了,最后一批淬炼的灵草已经收齐。凌云宗去查也无伤大雅,他已经不缺任何东西了。
至于杨家……顾明远坐上主位,背靠在柔软的靠垫上,舒服的喟叹一声。
他功成之日,就是杨典丰身死道消之时!
到时杨家的灵脉,都会成为他称霸玄霄的基石。
想到这,顾明远不禁又笑了起来。杨典丰在他头上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也该到头了。
他朝空无一人的大厅吩咐道:“去,叫杨府那边的钉子动一动,给我们的杨家主找点事情做,别让他有闲暇注意到这边。”
大厅中忽然现出一道黑影,躬身一礼。
顾明远满意的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盘算着最后的步骤。
黑衣人正准备去办,又被顾明远叫住。
顾明远指尖微顿:“仔细盯着云辰隐的动向,叶怜很看重她,说不定派了人暗中保护着。你叫明山谨慎一点,如果没有把握制服她,就不要动手。”
“遵命。”
……
“差不多了,”时韵把顾香买的糕点都收入纳戒,“我们走吧。”
“好。”顾香凑近她,低声道:“我们说好了的,要以自身安全为重。”
“我知道。”
时韵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从摊子上随手拿了个小玩意在手里漫不经心的看着。
她闭上眼睛,凝神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那股似有若无的威压还在。
时韵睁开眼,把东西放回原处,拉着顾香朝林府的方向走去。
“前几日要的那只灵兽不慎跑了,我们再去林家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好。”
林府的位置相对偏僻,时韵特意挑了条人少的路走,一路上都悠闲的与顾香说笑,仿佛真的是去游玩一般。
果然,她们二人一出闹市,时韵便感觉那股威压陡然增强,如影随形地贴了上来。
她手上微微用力握紧了顾香的手腕,顾香立刻会意,两人脚步不停,面上依旧维持着闲谈的模样。
待她们走到冷清的路段时,隐匿在暗中的气息再也按捺不住,属于元婴修士的威压瞬间袭来!
时韵闷哼一声,她到底只是练气,即使提前在身上贴了许多符箓护身,仍是无法完全抵御这股力量的压制。
顾香修为比她高一些,但在元婴修士的威压下也毫无反抗之力。她的脸色顿时煞白如纸,一个踉跄半跪在了地上。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她们面前缓缓凝聚。
时韵强忍着喉头翻涌的血气,将顾香护在身后,目光死死锁在那道逐渐凝实的身影上。
来人一身干练黑衣,乌纱蒙面,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冰冷的注视着她们。
看着她们狼狈的模样,黑衣人嗤笑道:“两位仙子,主人有请。”
时韵瞪他一眼,讥讽道:“你是哪家的狗?”
黑衣人冷哼一声,周身威压更甚。
时韵几乎要跪伏下去,但她眼神依旧倔强,甚至带了一丝嘲弄:“怎么……被戳中痛处了?狗当太久眼睛也不好吗,看不出来我是凌云宗弟子?怎么敢在我面前狂吠。”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黑衣人彻底被激怒。他奉命来“请”人,本不欲下重手,但这小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已然触怒了他。元婴修士的尊严,岂容一个练气小辈践踏!
他掌心凝出一道灵力,抬手便向时韵拍去!
时韵早有准备,她一把推开顾香,自己则迅速向一旁滚去,避开了这道灵力的正面冲击。
“轰!”
灵力击打在时韵原先站立的地面上,炸出一个小坑。威力不至于取了她的性命,但也足够打伤她了。
见时韵躲开了这击,黑衣人横眉一竖,眼中怒火更甚。他五指做勾状,伸手便朝着时韵抓去。
顾香不知何时已抽出佩剑,长剑往前一送,将剑身抵在黑衣人的指缝,让他攻势微滞。
时韵趁着这个间隙也拔剑出鞘,一剑横扫试图荡开他的手臂。
黑衣人眼中满是不屑,区区练气和筑基,在他元婴修为面前,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他直接无视时韵的攻击,化爪为掌,带起一股凌厉的罡风,拍向顾香的剑身。
“铛!”
顾香长剑直接被震碎,整个人也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黑衣人正欲再向时韵出手,忽觉背后传来一道带着威压的寒意。
他心下一惊,慌忙收手侧身一避,将将躲过正刺他心口的一剑,但后背仍被剑刃划出一条几寸长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