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时韵撑着头,对白狐说道:“我有点想她了。”
“那我带你去找她?”
时韵把脸埋进白狐蓬松的毛发里,“哎呀,这不太好吧。”
毕竟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要去合欢宗双修的事,万一和云辰隐独处,四目相对,她一个没忍住又引动丹田灵力暴起,那她真的没脸再去见沈兰舟了。
白狐疑惑道:“可你不是想她了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时韵在床上滚了半圈,望着头顶的账幔发呆。
可思念这种东西,一旦开了口子,就再也收不住了。
时韵又在床上滚了几圈,最终还是认命般坐起身:“两万,你说得对。”
白狐金色的兽瞳里闪过一丝了然,它跳下床,径直往门外走去。
时韵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紧随其后。
白狐十分体贴的化作巨狐形态在门外等候。
待时韵出门,它熟练的一嘴叼起她的后衣领,往自己背上一甩,随即四足发力,飞快地朝着云辰隐的居所奔去。
随着那座小院在视野中越来越近,时韵也愈发紧张起来。
白狐才不管她心中许多弯弯绕绕,直接载着她跃到院中,将她送到门前。
白狐用脑袋顶着时韵的后背,轻轻将她向前推了推,“她就在里面,你快进去吧。”
时韵被推到门前,不禁有些局促。在白狐的催促下,还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她犹豫了一下,又敲了敲,声音稍微大了些:“你在吗?”
依旧是一片沉寂。
“她不在吗?”时韵有些失落地回头看向白狐。
白狐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它用鼻子顶了顶房门,那门竟直接开了。
“看,门没关。”白狐用脑袋示意她进去。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白狐又用推了推她,“来都来了,快进去吧。”
“……行吧。”
时韵的心跳得更快了,她轻轻推开门,房间内陈设依旧,简洁雅致,却空无一人。
“真的不在啊……”时韵喃喃道,心底的期待落空,涌上一股明显的失落。
白狐跟了进来,轻盈地跳上窗边的软榻,蜷缩起来,打了个哈欠:“也许有事出去了,你在这里等她好了。”
时韵“嗯”了一声,在茶案前坐下。
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她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云辰隐常坐的那个位置,脑海里却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当初她和云辰隐在此拥吻的画面。
时韵猛地摇头,试图将这些旖旎的念头驱散。
她有些慌乱地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架前,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上面陈列的玉简和古朴书册,试图转移注意力。
突然,她的目光被书案一角的一样物事吸引住了。
那是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簪,样式简单,正是云辰隐平日惯用的那一支。
“咦?她没戴簪子吗?”
时韵有些疑惑,云辰隐向来仪容整肃,极少有不束发的时候。
就在这时,内室通往浴间的方向,传来了细微的水声。
时韵身体一僵,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水声淅淅沥沥,虽然轻微,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原来……她在沐浴?
几乎是下意识的,时韵转身就想溜走,以免唐突了佳人。
然而,她刚挪动脚步,内室的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
氤氲的水汽随之弥漫出来,紧接着,云辰隐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她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发梢还滴着水珠,蜿蜒流过她修长的脖颈,没入微微敞开的中衣领口。
许是因沐浴的缘故,她的眉眼也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疏离,多了几分慵懒随性。
眸光流转间,竟有种摄人心魄的妖冶魅惑之感。
见到时韵,云辰隐似乎也微微怔了一下。
“我……我……”时韵大脑一片空白,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干脆用手直接捂住。
“我在门外喊了的,我以为你不在里面。”
云辰隐看着时韵慌慌张张的模样,轻轻勾起了唇角。
“无事,你可以随意进出。”
她五指凌空一拢,周身的水汽便都凝聚在她掌心,聚成一团水球。
方才还沾满水珠的肌肤和发梢,此刻已是干爽洁净,哪里还有半分刚出浴的样子。
待云辰隐在时韵面前站定,已是衣冠整齐,恢复了往日那清冷出尘的模样。
“可以放下了。”
时韵闻声,先是微微张开些许指缝,确认对方已衣着整齐,这才如蒙大赦般放下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顺气。
“还好我反应快……”她咽了口口水,压下经脉中躁动的灵力,生硬的转移起了话题:“我养病那几日,都没看到你,你是有什么事在忙吗?”
“没有。只是沈长老言明,你需得凝神静心,我留在那里,不利于你静养。”
“原来是这样。”时韵挠挠头,心里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嗯……沈长老说……说过几日,要我和她一起去合欢宗……”
云辰隐道:“沈长老已经和我商议过了。”
“啊?哦……”时韵愣了一下,她抬起眼,对上云辰隐的目光,结结巴巴地问:“那、那你……你会一起去吗?”
问完这句话,她立刻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问的是什么蠢问题!
云辰隐轻轻一笑:“自然。”
“你去何处,我便去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