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时韵管不了别人如何,但云辰隐因过于美貌被旁人夸赞或注视时,她不仅不会觉得不舒服,反而会生出几分得意与骄傲来。
若要让她来说的话,她估计会昂起头,朝那些人得意道:“瞧,这么好的人,我的。”
时韵这样想着,指尖便悄悄探过去,勾住云辰隐垂在身侧的手。
有些藏在心里的话,她还是想告诉她。
“不过,”时韵歪头,“你长得太好看了,又那么强大。我有时会自私的想把你藏起来,藏在一个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的地方,让别人都找不到你。这样,你就永永远远的……只属于我了。”
她说着,又笑了起来,眼神也愈发专注:“可我又觉得,像你这样耀眼的人,应该站在更高的地方,被更多更多的人看见才对。只让我一个人看的话,太委屈你了。”
“所以我会努力,努力让自己的能力配得上站在你身边,让那些人一看见我们,就由衷地说:真是一对璧人。”
时韵微微仰起下巴:“我要他们觉得,我们并肩而立,是最自然,最理所当然的事。”
只要治好了灵根,她就能正常的吸收灵力,就能像其修士一样,吐纳修炼。
她也不用再担心寿数,也不会苦修数年无甚长进。
到那时,娘亲和寒姨再也不用离开她,她有信心也有能力,保护好身边所有的人。
云辰隐听着时韵的话,起初眼底还漾着清浅的笑意,待听到后头,那笑意却渐渐沉淀下来,凝成一片深潭。
听到这样赤诚且热烈的告白,本应该高兴才是。
可为什么,她却莫名有些难过?
云辰隐极轻地叹了口气,手腕微微翻转,便反客为主,将时韵的手轻轻拢入自己掌心。
“傻子。”云辰隐垂眸,目光落在她们交合的手上,不去看时韵赤瞳中那近乎溢出的期盼,“我竟不知……你还有这般心思。”
她在时韵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心中那股异样很快就被她压制下去。
云辰隐看着自己略微颤抖的指尖,轻声开口:“你本身就很好,无需在意旁人如何想。”
时韵闻言,眉眼弯弯,笑着倒进她怀里。
巨大的羽翼横在两人中间,背靠着似乎不太舒服。时韵又挪了挪身子,换成面对的姿势,伸手环着云辰隐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那你说说看,我哪里好?”
“哪里都好。”
“你也太敷衍我了罢,”时韵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嗔道:“不算,要重说。”
云辰隐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
她先前怎么没注意到,时韵这么会放娇?
她抬手抚上时韵脑后柔顺的发丝,声音很轻:“没有敷衍。你灵根有损,修行比旁人艰难百倍,却从未放弃。即便遭遇不公与冷眼,也能守住本心,不怨天尤人。”
云辰隐的手指穿过时韵发间,顿了顿。
她的声音更低了些:“你待人以诚,待我……以真。世上真心难得,而你,给了我毫无保留的一份。”
赤金色的羽翼随着主人的心绪荡漾轻轻扇动起来,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也收紧了些。
时韵用鼻尖蹭了蹭云辰隐的颈侧,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兽。
“就只有这些吗?”
“自然不止。”云辰隐微微偏头:“你还很勇敢,敢想敢说,也敢做。”
腰间一阵痒意,她蓦地捉了时韵不太老实的手,轻笑道:“小色鬼,你在想什么?”
时韵被她抓了现行,竟也不恼,反倒用指尖在她掌心挠了挠:“在想……你。”
望着那双赤瞳,云辰隐不由得感叹,血脉之力的强大。
原先隐去神凰特征的时韵,被色迷了心窍,热烈之下,多少还是有些内敛的。
但随着神凰血脉的觉醒,她的性格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神兽就算化成人形,到底还是和人有些不一样。
若平日不刻意隐去本身作为兽的一些特征与性情,便会如时韵此刻这般,直白得近乎坦荡,爱欲都写在眼睛里,炽热得想要将人融化。
云辰隐道:“你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啊——”时韵闻言长叹一声,转而小声嘟囔道:“那……我就摸一下,总可以吧?”
说着,她欲要抽回被云辰隐捉住的手,却被攥得更紧。
“你现在的灵力正在经脉中重新梳理,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你忘了沈长老交代的话么?”
时韵撇了撇嘴,没再坚持。
“我没忘。”
不能情绪过激,也不能纵情太过,她都记着。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要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能亲近,时韵像是被忽然抽干了力气,整个人瘫在云辰隐身上,连带着那双羽翼也无力地垂下,蔫蔫的拢在身侧。
云辰隐觉得好笑,捏捏她的脸,问道:“这是怎么了?”
时韵任她揉捏,感受着丹田内灵力的运转流动,的确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真正放松身体之后,疲惫又一股脑涌了上来。
她嘟囔道:“我明明睡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是感觉好累?”
“我的灵力与你而言过于强大,你身体一时接受不来,就会觉得疲累,这是正常的。”
云辰隐下颌轻轻抵在时韵发顶,放柔了声音:“累就再睡一会,我在这陪你。”
时韵含糊地“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肩头一沉,云辰隐侧首望去,见时韵已阖上眼帘,呼吸也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她状似无奈的笑笑,等到时韵彻底睡熟了,才将人轻轻放平在榻上,为她掩好被角。
在合欢宗的日子十分悠闲,时韵除去修行,大多时候都在宗门内四处游荡。
先前在无为宗时,她和云辰隐还有去谷中晨练的习惯。却没想来了合欢宗,她便因双修身体虚弱,一连歇了数天。
许是担心她的身体,云辰隐也没再提练剑的事。
但她是个闲不得的,身体好转后,便想出来寻个清净地,好似在无为宗那样,每日都与云辰隐对剑练习。
只是转了好些时日,时韵都未曾寻到心怡的位置。
若只看景致,合欢宗内倒有不少地方合适,但……
时韵伸手扯下挡在她眼前的花瓣,眉头微蹙:“怎么哪里都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