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神峰,青龙谷。
“师尊……碎片我拿到了,嗯……”
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木屋中,床上昏睡的少年梦中呓语。
屋内烟雾缭绕,点燃的安眠香旁边,背着道颀长人影,银丝如瀑,月光倾泻好似与人融为一体。
那人听到屋中轻到溢进晚风中的低语,侧过头垂眸望着床榻鼓起的被包,褐眸在昏黄的光下染上一层温柔,笑意却不达眼底。
慕北源走到榻边,伸出手搭在那颗毛茸茸的发顶上,动作轻柔,一点点落在露出来的那截白皙脖颈,常年握剑的指腹带有薄茧,蹭得少年下意识地往被里躲。
两人待着的简洁木屋,氛围似暖春。
慕北源的动作仍旧轻柔,万千银丝垂落在枕边,距离近的能看清乌歌面庞上细小绒毛。
慕北源面色复杂。
他记得,当时少年像一个裹着火焰的烈鸟扑进他的怀里,碎片风暴的能量光刃划破了人白皙的皮肤,鲜血淋漓,看得慕北源只觉得刺眼。
他想开口,质问少年是不是疯了,却看见那个逆徒弯起眸向他露出阳光般的笑容,眼里带着光亮。
他把紧握在手心中的碎片缓缓举起来,递到慕北源的面前,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和自豪:“师尊,我拿到了。”
慕北源呼吸一顿,眼神有些恍惚。曾几何时,乌歌还是半大小孩的时候,性子倔强爱冒险,常常背着自己到宗门的秘境森林抓灵兽玩,这不仅违反弟子条律,对于当时的乌歌来说,还是危险的事情。即便每次被慕北源发现了叫到书房去罚跪,乌歌也只会委屈地撇撇嘴,嘴上叫着“徒儿知错了”,可亮晶晶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悔改。
他总是仗着慕北源舍不得揍人,一次又一次在白虎峰“作威作福”,好几回慕北源实在气着了,一手拎着戒尺,一手扒下乌歌的亵裤准备教训小孩,乌歌就会眨着水汪汪的狼眸,手里捧着些在秘境中得来的小玩意,献宝似的递到慕北源身前。
有时是灵兽的兽蛋,有时是珍稀灵草。
小孩软着嗓子,眼神中满是求夸夸:“师尊——你看徒儿厉害吧!”
炙热的目光,烫的男人心底怎么也硬不起来。
往往这时,慕北源就不舍得再教训人了,再生气,沉甸甸的戒尺也只能换做轻飘飘的巴掌,落在乌歌的后脑勺上。
不痛也不痒。
“惯的你。”慕北源低沉着嗓音,语气中却是藏不住那暗含宠溺的笑意。
思绪回笼,慕北源将视线落回床上的那个少年,少年身上已经没有伤口了。他记得,刚抱住乌歌时,法阵开启,在光波触及到他衣摆的那一刻,他们就成功传送了出去。
出来后,慕北源在和宗门联系的同时,也在不断为昏迷的乌歌输送灵力,稳定他的灵脉和体内翻腾的魔气。
也不知方才少年动用了什么力量,明明碎片的神力已经穿过了他的身体,他人却毫发无伤,只是牵扯到了体内被压制的魔气,乌歌的狼耳、狼尾巴都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光滑平整的指尖也长出了尖利的猩红狼爪,已经完成了半兽化。
神志不清的少年嘴里呜咽着,不停在慕北源怀里扭来扭去,想要挣扎。慕北源收紧了环抱着人的手臂,加大了灵力对其魔气的镇压。
若不及时按下魔化,仙盟的那些老家伙鼻子比狗还尖,定要紧咬着不放,慕北源虽从不给那些老怪物面子,但也嫌麻烦。
强行用极寒灵力压制魔气的后果,便是蚀骨的疼痛。乌歌呜呜地小声痛吟,却被男人紧紧按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小幅度扭着身子,垂下来的蓬松狼尾拍打着人的小腿,无力卷曲,带着求饶的意味。
等慕北源停下了动作,才垂眸去望向少年。
“疼……”
慕北源微微一顿,冷笑一声。
干燥冰凉的指腹按上少年脆弱的脖颈,惹得人呜呜直哼,躲不开,所以只能把头更深地埋进慕北源的臂弯,轻轻蹭着。
真可怜。慕北源心想。
他低头看向乌歌脸上沾染的血迹,用指腹重重抹去,看了半晌,几乎叹息着地低声道:
“怎么总是要弄脏自己呢。”
“小白眼狼。”
【滴,男主好感度+50】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带上了点起伏,有种震惊的意味。
0525看着这个猛涨的好感度,激动地手舞足蹈,虽然离及格线还差的远,但是一次性涨这么多还是第一次见,照这样下去刷满好感度也没多久啦!
激动过后,又庆幸宿主晕了没能看见。要是让乌歌知道玩一次命就能涨这么多好感度,那以后岂不是天天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