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上卿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

“我靠你骗人的吧，自从我进入练气期后师尊就再没去过青丘了，再说我寻思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啊……不至于去青丘找我爹吧。”

乌歌憋着笑什么也没说，只是冷酷着脸只抛给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自己猜吧！然后昂着头自顾自往前走，慕北源瞥了人一眼，对乌歌这小恶作剧也是无奈地轻叹口气。

颜上卿和乔无忧两人跟上他们，颜上卿跟只叽叽喳喳的麻雀一样一直在乌歌耳边说着他最近有多努力修炼，连他爹都感觉被忽略了威胁他必须回家看看；又说了一些他自己儿时在青丘的一些有趣经历；又说了一大堆他在青丘收藏的宝贝……

总之提到青丘，颜上卿的话匣子就瞬间打开了：“师兄啊，其实你和师尊去青丘可正确了，游山玩水就得到我们青丘来知道不?”

乌歌扯扯嘴角：“谁说我们要游山玩水的?”

颜上卿说：“有区别么？没区别吧，我们青丘啊，绿水青山、灵脉环绕，貌美娇娘如花似玉，俊美儿郎风流倜傥，当然，青丘之美丽者，自然还是非我莫属。”

“青丘可是三界赫赫有名的烟花之地，休闲玩乐样样俱全。”颜上卿托着下巴似在回忆。“不过……可惜师兄一次也没去过青丘，以前叫你去也不肯去——嘶！”

颜上卿猛然回头瞪了乔无忧一眼：“小三你踹我作甚?”乔无忧抿抿唇没说话，微皱着眉，眼神里全是对颜上卿情商的堪忧，他给颜上卿使了个眼色，示意看乌歌。

颜上卿回头看向久久没说话的乌歌，脑子里顿时被雷劈了似的恍然想起，自己的这个大师兄最讨厌的就是当时从青丘回来，拜慕北源为师的他。

乌歌厌恶他，自然也就厌恶青丘；当初慕北源收了颜上卿为徒后去过一趟青丘，出发前也有问过乌歌是否一起前往。

颜上卿记得很清楚，当年还是小孩的他站在师尊旁边，对面站着一个黑衣少年，抱剑伫立目光略过他，直直望向远方。

慕北源问：“你可愿和为师一同前往青丘?”

他看见少年嘴角微勾，眼神却阴沉沉的毫无温度：“师尊，青丘太挤了，人多了弟子会嫌吵。”说话间视线却是落在他的身上，阴冷的目光让小小的颜上卿着实惊了一下，害怕地瑟瑟发抖。

乌歌歪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雪白虎牙：“我是永远不会去青丘的。”

小颜上卿知道，他当时是对着自己说的。

刚入修仙之道的小孩，筋脉总需要时时疏通，作为青丘少主，颜上卿在步入练气期以前每隔一两个月慕北源就需带他回到青丘，在青丘祖地洗髓疏通筋脉，往往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慕北源一开始会不厌其烦地询问乌歌，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青丘。

乌歌每一次的回答都是不愿。

久而久之，慕北源也不再问了，等颜上卿成功步入练气期，就再没去过青丘。

颜上卿不理解，青丘是多么好玩的地方，师兄为什么不愿意去?师兄这么喜欢师尊，为什么要拒绝?但对于他来说，自己始终无法明白的是为什么乌歌会讨厌自己。

或许以前颜上卿会认为乌歌是在针对自己，但随着慕北源收完了四个徒弟，颜上卿才发现，乌歌只是单纯不喜师尊身边的除他以外的弟子。

占有欲强的吓人。

“咳……其实青丘也没我说的那么夸张，师兄也不必勉强自己，想不去就不去了。”颜上卿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再次开口。

“没有勉强。”乌歌说。

“啊……啊?”

“以前……脾气有点倔，说了一些伤人的话，抱歉啦颜师弟。”乌歌扭过头看向颜上卿，笑着说，“青丘这么好的地方，肯定要去一趟！年少时太倔强，还望师弟别记仇，到时候都靠师弟带我玩遍青丘呢！”

这转变是颜上卿没有想到过的，他本以为乌歌会和以前一样用冷讽的眼神瞥他，或自鼻尖溢出满不在乎的嗤笑，总之他从未见过乌歌有哪一天像今天这般露出明媚的笑容，对他说出“抱歉”这两个字，颜上卿愣愣地点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