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歌一把揽过颜上卿的肩膀，想了一下觉得要一视同仁又揽过一边默默想要逃离的乔无忧，“等从青丘回去了，我们来个白虎峰四结义，再把监兵门改个名字，从此以后咱师兄弟一生一世一起走！”

“嘿谁要和你一生一世一起走了?不要脸！”颜上卿大叫道。

乔无忧冷着脸：“监兵门是师尊赐的名，不可修改。”

“别啊这么认真干嘛?去向师尊撒撒娇不就成了！”

“你想得美。”

慕北源听着身后三个少年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颜上卿表情夸张当场和大师兄吵闹起来，乔无忧那张向来毫无波澜的脸似是被两个人的不正想法直接气红了，而始作俑者乌歌，笑得头都快要歪到颜上卿的肩膀上去，狼眸弯弯，亮晶晶的黑曜石般的眸底满是笑意。

少年对上自己的视线，露出皓齿张扬明媚。

慕北源移开目光，却不自禁地轻笑一声。

若乌歌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如烈日般耀眼，那他愿意尝试重新接纳这个徒弟；若他们四个能永远这般坦诚相待，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或许，他的这个小狼崽子放在身边是能养好的，只要他好好养。

【滴，男主好感度＋20】

【哇哦哦~这是个历史性的突破！】0525突然在乌歌的脑海里尖叫起来，【竟然一次性涨这么多，宿主你干啥了啊?嘶也没干啥啊，好感度增长的契机是什么，本统要好好研究一番！】

说着系统毛团子指挥着月饼头顶自己，啪嗒啪嗒跑到一边记起了小本本：嗷！为了业绩！为了宿主！

乌歌听着系统的话心想，可能是自己表现的没那么排斥师兄弟了，男主认为自己放下偏执了吧。

其实乌歌刚刚发愣的那段时间，是因为在听到“青丘”这两个字后就像是触发了一个隐藏开关，脑海里又涌出了一些记忆画面，充斥了整个大脑，一时间让人有些恍惚。

他看到白虎峰漫天飞舞的大雪里，自己抱着剑独自一人靠坐在镜花林外那棵高大的梅花树上，远远地目送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离开山门；他看到自己站在云生宫的柱子后面，默默注视师尊教那小师弟练剑，可自己紧紧握着剑柄的手却伤痕满满，漆黑的墨瞳中似有暗光一闪而过，他想开口却始终出不了声，最后转过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其实看到了，看到慕北源也将视线投向了他，师尊的目光依然沉静温和，他知道，师尊在期待着自己也能过去。

可惜，他做不到。

——对不起师尊，我就是很差劲，只希望你的身边只有我一人。

——我真的很肮脏，会脏了师尊的眼……

乌歌的心一抽一抽地痛，那点点片段勾勒出这副身体在那段时间所有内心的挣扎和自我厌弃，乌歌知道，想和慕北源再更进一步，他不能像原主一样封闭内心，这样只会将别人推得更远。

毕竟颜上卿他们三个是无辜的，他们从来没有害过自己。

其实乌歌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副身体了，即便原主的意识已经不在了，可是他的记忆是那么真实，感情是那么汹涌，乌歌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在现实中也是，小时候父母没爱过他，双亲离世后，自己更是情感淡漠，大学的好友曾调侃他，说他是不是外星球来的，一点也没有活人味。

可是到了这里，这里的人、物、景都能轻易牵扯起自己的一颦一笑，乌歌觉得自己都快被分裂了。

他低下头抚上自己的胸膛，感受着底下那颗咚咚跳动的心脏。

温热的、有力量的，证明自己是真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