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怎么样?徒儿特地给你温了好久的——”
“啪!”茶杯从空中掉落碎裂,残留的茶水洒了一地。慕北源闷哼一声,抬手捂住自己的头,身体摇摇欲坠,浅色的琥珀眸染上猩红,尽管紧咬嘴唇不愿溢出声音,可男人还是发出了沉重的喘息声,慕北源尽力保持清醒,慢慢抬头看向已经僵在原地吓傻了的少年,目光锐利如刃恨不得将人撕成碎片:“乌,怀,生!”
“你找死!”
乌歌的脑子已经宕机了,嘴唇半张说不出话来:“我……我不是,我也不知道啊,不是我干的……”
啊啊啊怎么回事,这茶是他亲手泡的乌歌打包票绝对没有问题,但就是因为是他泡的,所以问题才大了!谁能来告诉他,慕北源的反应怎么和被人下了药似的,下药……下药……乌歌脑子一激灵,他想到方才那狐狸意味深长的眼神,是方才它叼走茶杯的时候干的!
乌歌咬牙切齿,他这辈子都和狐狸势不两立!
“系统!快帮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乌歌心里疯狂呐喊。
【滴,检测茶水成分:万年迷情花——妖闻妖倾倒,神碰神迷乱。】
【迷情花能力:修为越高,药效越强,世无解药,唯有合欢】
乌歌一听,天都塌了。这不就是……就是强效chun药吗?还是无解的!
【哦吼,宿主你玩完了,男主好不容易对你建起的信任,这下只剩恨了。】0525此刻心情竟然异常平静,可能是习惯了吧。
“那我怎么办?总不能帮他找个人吧。”乌歌光是想想都不行,他都不能接受,何况是清心寡欲的慕北源。
【这……】0525还没想出对策,男人冰冷的声音响起。
“出去。”
乌歌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慕北源强行保持镇定的样子,心底一沉:“师尊,这样不行,你……”
“滚出去!”慕北源厉喝一声,甩袖挥出一道灵光,直接将乌歌打出了屋子,乌歌被打飞好几米远重重摔到正厅的地板上,后背磕得生疼。
随后卧室的门又重重闭上,隔绝了内外,可乌歌还是听得见一墙之隔的男人,痛苦的、抑制不住的喘声和低吼。
“他会怎么样?”乌歌顾不上后背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几步冲到门口,手贴在门上,声音沙哑地问。
【以男主的能力,想独自一人压下药效也不是不可以,但代价可能有点大。】
“什么代价?”
【那就说不准了,可能是掉修为,也可能是把脑子烧坏,总之没有爆体而亡都算是好的……】
乌歌忽然觉得好自责,好想抽自己两巴掌。他都在干什么?为什么干什么事情都做不好,难道他真的不管在哪里,都是所谓的天生煞星,谁亲近他,谁就会不得好死吗?
乌歌心里一痛,呼吸不上来,他想起小时候在父母的葬礼上,那些名义上的亲戚在他身后的议论和鄙夷:“听说这孩子出生的时候,他妈看见了死人,就从楼上摔下来的,咦,就在她面前,血溅了一地,孩子他妈受了惊,才提前生下了孩子。”
“不吉之兆啊!”
“命格就是天生煞星。”
“可不是嘛,你看两口子才结婚多久,生了孩子后一个接一个就走了。”
“天哪,那以后可离他远点,我可不愿意养他。”
“托关系送到孤儿院吧,再不济……好歹都是亲戚,就合伙把孩子的学费凑了吧,供到上完高中,也算仁尽义至了。”
不得好死、命煞孤星、怪胎、白眼狼……从小到大,这些词语就紧紧贴在他的身上,扣也扣不下来。以前他不在意,反正他也没什么重要的人在世界上,可他现在有了师尊,如果慕北源因为他出了什么事,乌歌不敢想。
“吱嘎——”乌歌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宿主你干嘛,现在进去就是找死啊!】0525发出尖叫。
“我犯的错,我自己扛。”乌歌冷静地说。“我不能让师尊一个人。”
乌歌一步一步走向床边,走向那个人。慕北源此刻跪在榻上,手指紧紧攥着床单,青筋暴起,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眼眸血红。
“你还敢来,真不怕我弄死你。”慕北源暗哑的声音里满是杀意。
慕北源心里很失望,对自己失望,对乌歌失望。他本以为少年改了,可结果呢……呵,或许之前一直都是这人的伪装,来瓦解他的仇恨,骗取他的信任,他怎么能这么傻呢,上一世被此人欺骗,这一世还会傻到再次相信对方。
慕北源发下狠誓,只要这个混账敢对自己下手,他就让对方生死不如!
乌歌的脚步依然没停,直至到男人的身边,才停下。
慕北源心里冷笑,果然……他瞳孔微缩,一颗冰凉的液体滴落到了他的手背,慕北源抬头,看到少年微红的眼角,挂着晶莹泪珠,男人怔住了。
乌歌哭了。
“师尊,对不起。”乌歌忽然伸手握住了慕北源的手腕,后者嫌恶地皱起眉,还没甩开,就听见少年近乎哀求的声音,“别把我推开,师尊!你一个人撑不下去。”
慕北源思绪有一瞬恍惚,上一世,他将护苍剑亲自送进逆徒的心口时,对方也是红着眼眶,泪流满面:“为什么……为什么一次次将我推开。”
“我不是你最爱的徒弟吗?不是说好只要我一个人吗!”
少年字字泣血的嘶吼声历历在目。
慕北源忽然不想挣扎了,他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愿松开的少年,半晌,低声道:“哪怕今日你死在这里,你也要坚持如此吗?”
乌歌顿了一下,缓缓摇头:“师尊不会。”
慕北源难得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他冷冷看着人:“你自找的。”
不再紧绷,不再对抗,慕北源放松身子任由那侵蚀意识的强力药效顺着筋脉涌向全身,那双永远保持清醒的琥珀眸变成了黄金圆瞳,金色瞳孔竖成一道线,头顶冒出了一对圆润的,雪白的兽耳,一条粗大有力的雪白虎尾从身后伸出,目标明确地缠上眼前少年劲瘦的细腰,一点点用力勒紧,恨不得将人融进血肉。
腰间的虎尾用力一拽,乌歌被迫陷入了柔软的床垫,男人翻身而上,笼罩而来的是猛兽捕食时才有的狠厉。
乌歌的身子紧绷了一瞬,但很快放松。
他明白,此刻在他面前的不是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慕雪仙君,而是遵循本能、欲望撕碎一切的野兽。
耳垂被尖牙咬破了皮,空气中血腥味弥漫,却只会激发男人的欲/望,乌歌的呼吸也沉重起来,本质上,他们都是势均力敌的强者,所以连欢愉的时候,都天生崇尚着对抗。
“呃……师尊……”
慕北源嘴唇时轻时重地厮磨着乌歌的颈侧,炙热的呼吸重重吐在敏感的皮肤上,乌歌有些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因为他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
“乖乖,狼耳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