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上卿的话一出，整个厅堂都寂静了一瞬，乌歌还保持着手持碎片威胁颜瑾的动作，闻言脑袋一歪：啊?

什么叫只有颜家直系才有桃花印记，乌歌忽然想起，原著中确实有提到过颜上卿的眉心有一道殷红的桃花印。可如果说除了他自己，只有颜上卿的父母有这样的特征的话……想到那只赤狐，不得不说，那双浅粉色的狐狸眼倒是生的和颜上卿格外相像。我靠，难不成颜上卿真是狐狸精?

慕北源沉吟许久，抬眼看向颜瑾：“她还活着。”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颜瑾继续沉默，没有应声。

慕北源目光锁定对方，忽又话锋一转：“不，苏有灵已经死了。”

“是你设法留住了她的灵魂。”

“你闭嘴！她没死！”颜瑾猛地拍桌而起，桌上茶杯震碎，茶水洒了一桌，灵力自周身泛起波动，乌歌“嘶”的一声，手腕一痛下意识往后趔趄几步，慕北源伸手揽过他的肩，将人护在了身后。

乌歌捏着自家师尊的衣角，抬眼去看，他看见颜瑾的双眼通红，眦目欲裂。那癫狂的模样跟平常总是保持微笑、撩天撩地的风流家主截然不同，不要说乌歌了，看得颜上卿心头都不由得一颤。

这还是他的亲爹吗？

“你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慕北源冷下眼神看着对方，语速缓慢，一字一句说道。“妖丹破碎，哪怕苏有灵是天地间最后一只九尾天狐也断无活路。”

他的目光平静，轻描淡写的神色仿佛只是在和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谈天说地，哪怕颜瑾气得全身发抖，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慕北源也毫不退让地与人对峙。

颜上卿有些担忧地在师尊和父亲之间看来顾去，他们的话颜上卿一句也听不懂，苏有灵是谁?什么九尾天狐，她和父亲又是什么关系……

其实颜上卿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这么多年了，只有别人在提到母亲的时候，向来和颜悦色的颜家主才会大发雷霆，可颜上卿又不敢去深究，九尾天狐是妖，人和妖怎么可能结合?

可颜瑾已经忍不住了。

“给我住嘴！灵儿活的好好的，她不会死，也不可能死！”男人猛地击出一掌，蓝色的狐火似一条火蛇向慕北源扑去，乌歌睁大双眼，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抬掌企图拦截，那狐火在袭向慕北源的一瞬间便被一道浅紫色的灵力结界轻松挡住，等乌歌反应过来，还没仔细去想刚刚发生了什么，灵力又忽地不稳了。

后腰被人揽住往后带了带，乌歌转过头：“师尊！”

“乖，松手。”慕北源捏着少年纤细的手腕，轻声说。

乌歌看着人，极其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乖巧地点点头。

在乌歌放开手的那一刹那，慕北源指尖微勾，灵力形成的冰锥破空飞去径直对上幽蓝狐火，仅仅数秒便如一道凛冽剑光划开火焰，颜瑾一时间竟抵挡不住，迅速往后撤开几步，嘴角溢出鲜血。

“爹！”颜上卿看到颜瑾受了伤，也顾不得再去思考，他忍不住要往上冲，乔无忧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

“放开我！那是我爹！”颜上卿怒目圆睁，转过头几乎是呵斥着乔无忧。

“你冷静一点，看清楚了，师尊那一击根本没认真，是颜家主的问题！”乔无忧紧紧扣着人的肩膀，低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