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歌停了一会儿，又说：“四象神峰是这场封魔战役胜利的主力军，所以才被尊为仙门之首。”

乌歌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看着慕北源。其实还有传闻言，哪怕有了全新的修炼方式，人类要想打败魔族也是很难的，战役持续了好几年，直到第四年，天生异象，北极星陨落凡尘，月光于一夜之间消失，慕北源在四象神峰伴随着神兽白虎一同出世，是为天道之子亲临，待长成身姿挺拔的少年，慕北源便能使得一把雪白长剑，杀的魔族节节败退，后来四象集齐，魔族几乎是呈摧枯拉朽之势被歼灭得片甲不留。

幸存下来的就被赶入了无尽深渊，永世不得出，四象神峰这才被尊为了三界的最强宗门。

哪是什么传闻，看过这本小说的都知道，这只是作为男主的一个普普通通的龙傲天身份罢了。

诶，这么拉风的人设就应该像男频小说一样，不要说三界了，天道都一起揍服了当狗好不好！

“师尊，我的功课背的还不错吧！”乌歌摇摇头把那些想法都给甩出去，摆出一副求夸的样子眨巴着眼看向慕北源。

“话说师尊，这个……有什么用吗？”

其实这也是很基础的神魂大陆历史发展，乌歌不知道慕北源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慕北源垂眸又翻了一页手中的书，指尖捻了捻皱巴巴的书角，薄唇轻启：“你可知道，神魂和契约之人的选择是相互的吗？”

乌歌挑了挑眉，这个……书中设定好像并没提到诶。

见乌歌摇摇头，慕北源并不奇怪。

“外界的人都说，只有拥有神魂天赋的人才会觉醒神魂，其实，并没有什么所谓天赋，与其说是人选择神魂，不如说是妖兽选择人，自愿成为神魂。”

“不愿被束缚的妖兽向往自由，拒绝认人类为主，就有了现在的妖族。”

“那你猜……没有觉醒神魂，却想修仙的人怎么办?”

怎么办……如果说神魂的拥有与天赋无关，只是差一只臣服于你的妖兽，那么……乌歌愕然睁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不，不会吧?他们要捉妖兽！”

“不错，但还不够。”慕北源侧过头看向窗外，院落里是鸣啼的青鸟，翻飞的灵蝶，明明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和谐，可乌歌却丝毫感受不到轻快。

他已经猜到了后续。

“强行将妖兽炼化为魂，失去了妖身若没有寄宿之体等待它们的结果只有魂飞魄散，这时候再逼迫它们自愿献祭自由，成为神魂，便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青丘在最初，一直都是九尾狐的家园。”慕北源又看向乌歌，压低的声音暗哑，“哪来的什么青丘族，又哪来的什么颜家。”

乌歌垂下眸，眸里翻腾着苦涩又复杂的情绪。他哪里还不懂慕北源的言下之意，所谓的青丘族只是一群侵略了他人家园的强盗，那些想要修炼的凡人，带着符纸、法器、法阵捕杀了一只又一只青丘的子民，强迫它们自愿成为神魂。

又虚伪地以九尾狐为图腾，为象征，世世代代供奉。同样都是以神魂为世家，乌歌记得，上次他遇到的那个锦鲤少年苍小冯，苍家世代神魂都为锦鲤，那是因为双方自愿，所以才能传承。

像颜家这样靠杀伐逼迫的，九尾狐越来越少，哪里还传承的下去?所以隔了好几代，神魂为九尾狐的颜瑾和颜上卿自然成为了青丘说一不二的人物。

“那颜师弟……”乌歌欲言又止。

“颜瑾不一样。”慕北源说，“他是颜家直系中唯一一个没有拥有神魂的人。一直持续了很多年。”

乌歌闻言一愣，不是没有九尾狐神魂，而是没有神魂。这代表着颜瑾年少时不仅没有神魂选择，也没有去捕捉妖兽。

“可是颜家应该不允许吧?颜瑾毕竟是颜家的血脉。”

“颜家权高位重的长辈无一没有劝诫，可颜瑾从不答应。”慕北源轻笑一声，虽然按年龄算，颜瑾比他小了一轮，可他和颜瑾也算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了。

“我不是问你这话本讲的什么吗?”慕北源摊开那本书籍的第一页，上面是墨迹斑驳的几个字，乌歌眼神恍惚了一下，再次回过神来，这时竟然看懂了这些文字。

那带着岁月的几个字，似乎能看见一个青涩的少年握着笔歪歪扭扭写下这几个倾注心意的字。

“狐狸精观察日记”

乌歌看后不禁扯扯嘴角，就是名字不太好听。

乌歌就着慕北源的手，又往后翻了一页，他看到了第一行字。

“都说人妖殊途，可我还是喜欢她。”